“不用等明天。”周时砚站起身,“我现在就去见他。有些话,必须当面问清楚,一刻也不能等。”
“现在?这么晚了……”苏叶草想劝阻。
“夜长梦多。”周时砚语气坚决,“林野还在暗处,谁知道他下一步会干什么。越早弄清背后的关系,我们越主动。”他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一眼苏叶草,“你好好休息,家里和孩子我会安排人守着。这事,我来处理。”
他没等苏叶草再说什么,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。
苏叶草靠在床头,听着车声消失在夜色里,轻轻叹了口气。
她知道周时砚的脾气,一旦认定的事,八头牛也拉不回。
只是没想到,他刚回来连口气都没喘匀,就又扎进了这团乱麻里。
后半夜,苏叶草睡得并不踏实,梦里是光怪陆离的追赶。
天快亮时,她才迷迷糊糊又睡了一会儿。
醒来时,天已大亮。
李婷婷端着早饭进来,说周时砚天没亮就回来了,在堂屋和陶垣清说话。
苏叶草起身,简单洗漱后走到堂屋。
周时砚和陶垣清果然在,两人眼底都有血丝,显然一夜没怎么睡。
桌上摊着几张纸,上面写满了字。
“醒了?”周时砚看到她,站起身,“伤口还疼吗?”
“好多了。”苏叶草坐下,“你们昨晚见到陈深了?”
“见到了。”陶垣清接口,“在你家附近找了个僻静地方谈的,周团长问得很直接。”
周时砚把几张纸送到苏叶草面前,“这是他后半夜回忆整理出来的,关于他大哥陈景明在南洋的一些生意往来和可能接触的复杂关系。还有他对于关老板所知的全部情况。”
苏叶草拿起纸看了看,内容很详细。
“他肯说这么多?”苏叶草挑眉问,
“压力够大,由不得他不说。”周时砚语气透着冷意,“我把林野袭击你的事,还有我们关于他大哥可能借刀杀人的推测,全摆在他面前了。他吓得不轻,也气得不轻。”
“他承认了家族内斗可能牵扯到林野?”
“算是默认。”陶垣清说,“他承认他大哥陈景明为达目的不择手段,在南洋结交的人三教九流,完全有可能通过中间人搭上林野这条线。但他坚持说自己没有证据,而且对大哥的具体计划一无所知。”
“他的话可信吗?”苏叶草问。
“七八分吧。”周时砚手指点着桌面,“他给我们这些名单,一方面是想借我们的手查清真相,另一方面,恐怕也是想给他大哥制造点麻烦。不过这些信息很有用,我已经让人去核实了。”
周时砚看向苏叶草,“你这几天就在家好好养伤,哪儿也别去。医馆那边,顾老能应付。孩子们上学放学,我会安排可靠的人接送。至于林野,交给我处理。”
苏叶草知道他已下定决心,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“林野这次露面又受伤,肯定急于找地方补给。”周时砚目光锐利,“我已经和肖炎烈沟通好了,由他协调公安的同志,对几个区域进行重点排查。另外,我也会动用一些老关系,双管齐下。”
“他毕竟曾经和你一样……”苏叶草有些担忧。
“正因为他曾经是军人,熟悉我们的行事方式,所以更要反其道而行之。”周时砚打断她,“他了解我,我也同样了解他。他的自负和对我、对你们的恨意,就是他最大的破绽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