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,一点小伤。”周时砚揉了揉女儿的头,“去帮妈妈收拾东西,我们马上走。”
看着孩子们跟着苏叶草去收拾,周时砚脸上的柔和褪去。
他走到破碎的窗边,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。
手臂上的伤口隐隐作痛,却远不及心头的憋闷。
肖炎烈很快开来了部队的吉普车。
一家人匆匆带上些随身物品,锁好院门,驶入凌晨空旷的街道。
怀瑾依偎在妈妈怀里睡着了,小脸上还挂着泪痕。
承安和念念也靠在座椅上,疲倦地闭着眼睛。
到了肖炎烈和李婷婷的小家,李婷婷早已被电话惊醒,准备好了热水和干净的床铺。
看到苏叶草的狼狈和周时砚染血的纱布,她咬着唇没多问,只是麻利地帮忙安顿孩子们。
等三个孩子都睡熟后,周时砚才坐下,让苏叶草重新给他包扎伤口。
肖炎烈简要汇报了外围搜索的情况,除了抓住的那个,没找到任何踪迹。
林野接应的摩托车在几条街外被发现遗弃,显然是计划好的中转。
“师傅,你们先在这儿安心住下,外面我加派了人手。”肖炎烈低声道,“审人的事,天一亮我就去办。”
他看着窗外渐渐苏醒的街道,眼神沉得结冰。
苏叶草端了杯热水放在他面前,在他对面坐下,没说话。
周时砚忽然开口,“以前我总想着,他恨的是我。我是军人有纪律,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下死手。他坐牢是罪有应得,出来了要是能改就算了。”
他顿了顿,“可你看看他干的这叫什么事!半夜摸进来刀冲着床铺扎,外面还安排人砸孩子窗户!他是铁了心要让我家破人亡,一个都不放过!”
苏叶草看着他眼中的狠戾,心头不由一震。
“但是这次不一样了。”周时砚转过头看着她,“他碰了你和孩子,这是我的底线。”
“从今天起再没什么纪律可,林野这个人必须彻底解决,挖地三尺我也要把他揪出来。”
他把杯子放回桌上,“等肖炎烈审出点东西,我就去找陈建国。以前是追查,这一次是清除。”
苏时草低声说,“外面的事你和肖炎烈去办,孩子们我来顾。你说的对,林野搅得我们什么都干不成,我们偏要一切照常。”
“嗯。”他应道,“他越是想看我们乱,我们越不能乱。”
肖炎烈推门进来,“外面已经安排好了,暗哨也布了。师傅,你们先歇会儿。那人我带走。天亮之前一定让他开口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时钟的滴答声。
苏叶草收拾了桌上的纱布和药水,“你也去躺会儿吧,天快亮了。”
“睡不着。”周时砚没回头,“我在想林野下一个可能的目标。他今晚没得手,会甘心吗?他会等,还是会更急?”
“你觉得呢?”
“他等不起。”周时砚转过身,“他坐了五年牢,心理早就扭曲了。这次失败只会让他更疯。但他不傻,知道我们会有防备。所以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他可能会换个方式,或者,换个他觉得我们更脆弱的目标。”
苏叶草心下一凛,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药铺刚开业,人来人往……”周时砚声音低沉,“还有孩子们上学的路上,这些地方防不胜防。”
“那就让他来。”苏叶草迎上他的目光,“药铺那边我照常开门,多留心就是了,他想玩阴的,我们就看看谁先撑不住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