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多想亲自护在她身边,但孩子们更需要他的保护。
苏叶草一开始也是这么决定的,她点了点头,“你放心,我会尽快回来。”
她快速收拾好药箱,拿了几味解毒药材,又带上一套金针。
小陈已经利落地把车开到了门口。
临上车前,周时砚又拉住她,往她手里塞了个冰凉的东西。
“防身。”他低声说,“一定小心,平安回来。”
苏叶草低头,见是一把十分袖珍的匕首,她重重点了点头,转身上车。
吉普车在颠簸的土路上疾驰,扬起一路黄尘。
窗外景色从城郊的房舍渐变为荒凉的山丘,枯草在寒风中瑟缩。
越往山里走,路越窄越陡,车身剧烈摇晃。
小陈紧握方向盘,神色专注,开得又快又稳。
苏叶草攥着药箱带子,目光投向远处隐约的山峦轮廓。
柳树沟……她记得顾老提过,那一带山民靠采药和打猎为生,时有误食毒物的事情发生。
约莫一个多小时后,车子拐进一个山坳,几处低矮的土坯房映入眼帘。
村口已经聚了一小群人,个个面带焦灼。
车刚停稳,中年男人先一步跳下车给苏叶草开门,“苏大夫,快这边!”
苏叶草提起药箱下车,跟着他快步走向最近的一户人家。
屋里光线昏暗,土炕上躺着两个人都是面色发青,昏迷中不时抽搐,嘴角有白沫痕迹。
地上还有呕吐的秽物,气味难闻。
她顾不上许多,立刻上前诊脉。
脉象沉滑而数,触手皮肤却发凉。
掰开眼皮看,瞳孔略有散大。
又查看了舌苔和呕吐物,心中有了判断。
“跟送到医馆的那位老乡一样,是食物中毒,而且毒性很烈。”她迅速打开药箱取出金针,“应该是误食了有毒的菌子或者根茎,我先用针稳住心脉,防止毒素继续攻心。”
几针下去,其中一个病人的抽搐渐渐平缓下来。
周围村民屏息看着,眼中露出希望。
“把窗户打开通风,准备大量温盐水,要给他们催吐洗胃。”她一边吩咐,一边取出随身带来的药材,“赶紧找锅熬上,大火快煎,煎好放温了给他们灌下去,能解毒。”
她又转向那中年男人,“村里还有几户有病人的?带我挨家去看。中毒时间有先后,症状轻重不同,用药也得调整。”
“还有三家!苏大夫,这边请!”男人连忙引路。
苏叶草又检查了另外几家的病人,所幸发现得不算太晚,中毒最深的也就是最初看到的那两个。
她一一施针用药,并详细叮嘱后续的护理和饮食禁忌。
等所有病人都处置妥当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“病人夜里可能会有反复,,按我说的法子照顾,明天我尽量再来一趟复诊。”
苏叶草匆匆告别村民,和小陈踏上了归途。
夜幕降临,山路更难行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