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叶草顿了顿,继续说,“朱智彪,你认识的。他如今生意做得不小,知道我在香市做药材,邀我一起在京市看看机会。政策松动了,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。”
苏叶草突然想起了当年两人在婺州的经历,心中感叹早已是物是人非。
“那是好事。”周时砚赞许道,“你在这方面有本事,也该有更大的天地。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尽管开口。我在部队认识的人杂,或许能帮上点忙。”
“好,如果有需要,我会说的。”她没有拒绝这份好意。
“不早了,进去吧,外面凉。”他声音温和。
“嗯,路上小心。”苏叶草点了点头。
苏叶草点点头,看着他转身走入巷子的背影,心中只觉得奇妙。
她以为,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和他这般心平气和的聊天。
可今天晚上,她突然觉得他们四人仿佛回到了多年前。
在北部战区的时候,他们四人也经常像今天这般围坐在一起吃饭。
不过如今的四人都变化颇多,尤其是周时砚,她是真的没有想到经过这五年,他竟也做得一手好菜了。
夜风吹过,她突然意识到,横在两人心间的冰墙,裂痕已越来越深。
苏叶草回到屋里,承安拿了张画纸跑过来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妈妈,你看!”他把画举到她面前。
画上用蜡笔涂着五个手拉手的小人,高高的是爸爸和妈妈,矮矮的三个是孩子们,每个人的脸上都画着弯弯的笑。
“这是我画的,我们一家人。”承安看着她,“妈妈,我们能不能像画上这样?”
稚嫩的笔画,天真的问题,却让苏叶草喉咙有些发紧。
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苏念也走了过来。
“妈妈,”念苏的声音轻轻的,“爸爸最近……挺好的。”
她顿了顿,“他给我买了好几本小人书,挺好看的。怀瑾也很喜欢他,这几天一直缠着他搭坦克。”
孩子的话语,轻轻敲在了苏叶草心上。
五年光阴,他变了,孩子们也在变。
苏叶草伸出手,将承安轻轻搂进怀里,目光却落在苏念脸上。
女儿向来敏感内敛,能说出这番话,已是难得。
画纸上,那五个小人手拉着手,笑容夸张得刺眼睛。
“妈妈。”承安在她怀里抬起头,小声追问,“可以吗?”
苏叶草张了张嘴,“承安,大人的世界里,并不像你画的画那么简单的。”
周时砚的改变她看在眼里,可信任碎了,要一片一片捡起来,谈何容易?
苏念没有说话,只是那双和周时砚极为相似的眼睛里,流露出了失落。
怀瑾不知何时也跑了过来,学着哥哥姐姐的样子,依偎在妈妈腿边。
“这幅画画得很好,妈妈会好好收着。”她将画仔细折好,仿佛在折叠一个易碎的梦,然后小心地放进抽屉。
灯光下,她环抱着三个孩子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