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事不长,讲完时孩子们都已经困得眼皮打架。
周时砚轻轻哼起一首不知名的调子,怀瑾蜷了蜷身子,终于睡着了。
承安和苏念也满足地阖上眼,嘴角带着笑。
周时砚细心给孩子们掖好被角,这才轻手轻脚退卧室。
客厅里,昏暗的光晕染开一小片温暖。
“今晚,谢谢你了。”苏叶草开口道,“怀瑾闹了点脾气,还好你哄得住。”
周时砚摇了摇头,“是我该做的。以前缺了的,总得慢慢补。”
堂屋里又安静下来。
周时砚喉结动了动,重重的叹了口气。
他抬起眼带着试探,“叶子,给我一个机会,行吗?”
苏叶草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“用我以后所有的时间,好好补偿你和孩子们。我们……能不能重新开始?”他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这句话,在他心里盘旋了不知多久,此刻终于说出了口。
他的眼神里有期盼,有恳切,像是等待判决的囚徒。
苏叶草抬起眼,迎上他的目光。
她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周时砚觉得胸膛里那点微弱的希望,正在一点点冷下去。
“周时砚。”她终于开口,“当年的事……你的苦衷,我可以理解,也可以不恨你。”
周时砚的眼睛亮了一瞬,像是抓住了什么。
“但明白是一回事,让一切回到过去是另一回事。”苏叶草冷静道,“五年不是五天,这五年里发生的所有事情,不是一句重新开始就能抹掉的。”
她顿了顿,“所以你对孩子们的补偿,我可以接受。但重新开始……不可能!”
周时砚放在膝上的手,慢慢握成了拳。
他看着她平静无波的脸,那上面没有怨恨,也没有激动,只有一种经历过太多之后的清醒。
他忽然想起陶垣清说的话——“她看着坚强,心里其实比谁都重情,也容易受伤。”
原来,伤得太深,连重新开始的勇气,都需要时间一点点攒回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松开拳头,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,声音有些沙哑,“但是我相信,总有一天我们可以回到过去。”
“过去的就是过去了,我们回不去的。”苏叶草看向他,眼神中没有任何温度。
这句话斩断了周时砚最后一丝侥幸,客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凝结了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许久他低声道,“那至少让我留在孩子们身边,行吗?以他们父亲的身份。”
但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底线了。
苏叶草看着他眼中的坚持,心里被轻轻刺了一下。
她别开视线,看向卧室紧闭的房门。
“嗯。”她终究还是应了一声。
声音很轻,却足以让周时砚紧绷的肩膀松了一分。
“不早了。”苏叶草站起身送客,“你早点回去休息吧。”
周时砚也跟着站起来,“好,你也早点休息。”
走到门口时他停顿了一下,“叶子,我会等,等到你愿意相信我们还有未来。”
说完,他拉开门步入了夜色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