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怀瑾。
姓苏。
不是周,也不是陶。
“那……那你为什么叫他陶叔叔啊?”周时砚不死心的追问道。
“怀瑾,累了吧?”陶垣清不知何时走了过来,打断了两人的对话。
陶垣清也蹲下身,手臂很自然地环过怀瑾的小身子,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,动作亲昵而保护。
他看着周时砚,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得体的笑容,“怀瑾是随妈妈姓。这个……是我们商量好的。”
周时砚的背脊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他抬起眼,看向陶垣清。
陶垣清的目光坦然迎上,眼底只有平静。
正是这种平静,让周时砚胸口那股闷痛越发清晰。
他勉强牵动了一下嘴角,点了点头,算是回应。
喉咙里干涩得发不出更多声音。
“怀瑾,陶叔叔带你去洗洗手,准备吃水果了,好不好?”陶垣清低头,温声对怀瑾说。
“好!”怀瑾乖乖放下积木,主动把手伸给陶垣清。
陶垣清牵着怀瑾往洗手间走去。
周时砚站在原地,看着那一大一小和谐的背影,觉得自己很多余。
他没有等苏叶草他们回来,沉默地离开了房间。
房间里,水声哗哗。
怀瑾站在小凳子上,任由陶垣清帮他搓洗着手上的污渍。
忽然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,眼神里满是疑惑。
“为什么周叔叔听到我姓苏,他就不高兴了呀?”
陶垣清关掉水龙头,拿起毛巾轻轻地擦拭着小手,“周叔叔没有不高兴,他只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。”
“怀瑾更困惑了,“什么事?”
陶垣清没摸了摸他的头,有再详细解释,“是一些大人之间的事情,手洗干净了,我们去吃苹果,好不好?”
“好!”孩子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,欢快地跳下小凳子。
看着怀瑾蹦跳着跑向果盘的背影,陶垣清脸上的温和笑意缓缓敛去。
他走到窗边,目光落在那个匆匆离去的身影上。
他向来不屑于玩弄心术,可是……
视线转向客厅里的怀瑾,孩子无忧无虑的笑脸让他心头微软。
陶垣清心里清楚,他利用了周时砚的疑虑,误导他以为怀瑾是他的孩子。
他知道这不光彩,甚至有些卑劣。
可他与周时砚不同,他和苏芮有三个孩子作为无法切断的纽带。
而他除了这五年的陪伴,根本没有一分一毫的胜算!
为了苏芮,他可以不择手段。
这份感情早已不是简单的欣赏或爱慕,他见过她初来香江时的坚韧与孤寂,陪伴她走过最艰难的创业时光。
看着她一点点从苏叶草蜕变成如今的苏芮,他比任何人都珍惜她的现在,也比任何人都害怕失去。
陶垣清的眼神暗了暗。
他知道自己的做法不磊落,甚至卑鄙。
可他不在乎手段是否光彩,他只在乎最终站在她身边的人,能不能是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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