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那张和承安几位相似的小脸,周时砚有那么一瞬的恍惚。
“这叫肩章。”周时砚好不容易找回声音,“军人叔叔阿姨都有,代表不同的级别。”
“级别是什么?”怀瑾问。
“就是……责任的大小。”周时砚尽量用孩子能听懂的话说,“级别越高,责任越大。”
怀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小手又摸了摸肩章,然后好奇地问,“那周叔叔,你的责任大吗?”
周时砚愣了一下,看着孩子纯真的眼睛,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。
“大。”他轻声说,“所以叔叔有时候会做错事,会伤害到重要的人。”
怀瑾歪着头,不明白这话的意思。
但他觉得这个周叔叔说话很认真,不像在骗他。
“周叔叔,”怀瑾忽然说,“你会折纸飞机吗?陶叔叔会折能飞很远的纸飞机。”
“会。”周时砚点头,“叔叔折的飞机也能飞很远。”
“真的?”怀瑾眼睛更亮了,“那你能教我吗?”
“现在不行。”周时砚看了眼卧室的方向,“妈妈在收拾东西,我们别打扰她。等下次,叔叔一定教你,好吗?”
“好!”怀瑾用力点头,伸出小手指,“拉钩!”
周时砚看着那根小小的的手指,心里涌上一股暖流。
他也伸出小指,和怀瑾勾在一起。
“拉钩。”
怀瑾高兴地笑了,露出两个小酒窝。
周时砚看着他的笑容,恍惚间好像看到了承安小时候的样子。
卧室的门开了,苏叶草走出来,看见周时砚和怀瑾在一起愣了一下。
“怀瑾,别打扰周叔叔。”
“没有打扰。”周时砚站起身,“怀瑾很乖。”
苏叶草走过来,牵起怀瑾的手,“该睡午觉了,路上累了。”
怀瑾乖乖点头,又回头对周时砚说,“周叔叔,记得教我折飞机哦!”
“好。”周时砚答应。
苏叶草看了周时砚一眼,带着怀瑾进了卧室。
李婷婷和肖炎烈也从卧室出来。
李婷婷看看时间,“姐,你们先休息,我下午还有个会,晚上一起吃个晚饭。”
“忙你的,不用总跑。”苏叶草说。
“那不行,五年没见了,我得好好陪陪你。”李婷婷说着,看了眼周时砚。
“我也该走了。”周时砚说,“单位还有事。”
他走到卧室门口,承安正趴在床上看小人书。
看见爸爸要走,承安爬起来,“爸爸,你要走了吗?”
“嗯。”周时砚摸摸儿子的头,“听话,别闹妈妈。”
“知道啦!”
周时砚又看了眼苏叶草,她正低头给怀瑾脱鞋,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柔和。
他想说点什么,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,转身离开了房间。
走廊里,在他经过陶垣清的房间时,门虚掩着。
透过门缝能看到陶垣清坐在写字台前,苏念挨着他,两人头凑在一起正在看什么。
苏念认真听着,偶尔点头。
那画面很温馨,温馨到让他觉得刺眼。
周时砚一分钟都不愿意多看,快步下楼离开了饭店。
走在大街上阳光照在身上,暖洋洋的,但他却觉得浑身发冷。
五年了,他等这一天足足等了五年!
可真的见到了,才发现一切都已经变了。
苏叶草有了新生活,孩子们有了新的依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