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时砚拖了好多人,终于找到了李婷婷的地址。
今晚的雨下得不大,淅淅沥沥的。
周时砚站在李婷婷家楼下,手里拿着个档案袋,里面是承安最近的照片和他画的画。
他想让李婷婷看看,心想着也许能转交到苏叶草手里。
虽然知道希望渺茫,但他还是再试试。
李婷婷的家住在二楼,透过窗户能看见她坐在书桌前的侧影。
周时砚站在雨里,看着那个侧影像极了当年的苏叶草,她在研究所时一坐就是几个小时。
不知道站了多久,雨水打湿了周时砚的肩膀,他却没有动。
他突然想起五年前在机场时的情景,如果当年他帮人给留下来,今天又是怎样一番光景?
周时砚不敢往深了想,也许张团说得对,有些人走了不是不想回,是怕回头无路。
当年他把路堵死了,现在想重新铺路,却连苏叶草人在哪里都不知道。
二楼书房的灯还亮着,周时砚最终没有上楼。
他把档案袋塞进怀里,转身走进雨里。
……
香市,城中村内。
苏叶草穿站在巷口,看着对面水利钱庄的小门面。
这里是香市有名的灰色地带,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有。
她打听了很久,前几天才从黑市贩子那儿得到了可靠消息。
当年夜枭在香市的资金往来,就是通过这家钱庄转移的。
她还知道,这家钱庄的老板姓马,外号马老四,道上混了几十年,嘴巴紧得很。
苏叶草深吸一口气,走进巷子。
钱庄门面很小,里面只点了一盏昏黄的灯。
柜台后面坐了个瘦老头,正在打算盘。
“找谁?”老头头也不抬。
“我找马老板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谈生意。”
老头这才抬起头,打量了苏叶草几眼,“什么生意?”
“药材生意。”苏叶草说,“我有一批货要出手,想找马老板帮忙。”
老头眯起眼睛,“你哪儿来的?”
“苏济堂。”
“等着。”听到这三个字,老头眼神变了变,他掀开帘子进了里屋。
苏叶草站在柜台前,手心有些出汗。
她知道自己冒险了,但如果这里有承安的线索,再险也得试。
等了大概十分钟,帘子掀开出来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个子不高脸上有道疤。
“苏老板?”马老四看着苏叶草,“久仰久仰,没想到苏济堂的老板这么年轻。”
“马老板客气了。”苏叶草说,“我来是想打听点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五年前有没有一伙内陆来的人,在你这儿存过一笔钱?”
马老四脸色沉下来,“苏老板,我这儿是钱庄,只管存钱取钱不管打听事。”
“我可以付钱。”
“不是钱的事。”马老四摆摆手,“道上的规矩,客人的事不能说。您请回吧。”
苏叶草没动,“马老板,我儿子五年前被人拐走了,我找了五年就查到这儿。”
马老四看了她一会儿,叹了口气,“苏老板,听我一句劝,那伙人不是你能惹的。”
“我不惹他们,我只想找我儿子。”
“找不到了。”马老四说得很直接,“就算找到了,也未必是好事。”
这话里有话,苏叶草追问:“什么意思?你知道什么?”
马老四摇摇头,不再多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