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垣清的车就停在门口,他绅士地为苏叶草拉开车门。
车子驶入香江璀璨的夜色,窗外霓虹流光溢彩,车内却是一片安静。
刚才应酬的疲惫感微微泛上来,苏叶草靠在椅背上轻轻闭上了眼。
陶垣清似乎想起了什么,从副驾驶座上的公文包里摸索了一下,拿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报纸。
他转头看将报纸递过去,“这次去京市谈生意,在酒店看到这份报纸就顺手带了回来。上面有些关于内地中医药发展的新政策和讨论,我觉得你可能感兴趣。”
苏叶草睁开眼,目光落在递到面前的报纸上,上面一张醒目的照片让她心头不由一跳。
她没翻开,直接把报纸放在旁边座位上。
陶垣清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,没再说话。
到了住处,苏叶草下车。
陶垣清摇下车窗,“下周三有个中医研讨会,你去吗?”
“看情况,如果孩子没事就去。”
“好,那我到时来接你。”
“不用麻烦,我自己过去。”
“顺路的。”陶垣清坚持。
苏叶草没再推辞,点点头进了屋。
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,陶垣清才缓缓发动车子。
他认识她五年了,看着她从一无所有做到现在,看着她一个人带大两个孩子。
他欣赏她,也心疼她。
可她的心门关得太紧,五年了,他还没找到打开的办法。
苏叶草回到家时,苏念正在客厅里认药材。
小姑娘坐在小板凳上,面前摊着黄芪、当归、枸杞几味药材。
她用小手指着,一个个念名字。
“妈妈,黄芪是补气的,对不对?”
“对。”苏叶草换上拖鞋走过来,“那当归呢?”
“当归补血。”苏念说,“枸杞明目。”
“真棒。”苏叶草摸摸女儿的头。
怀瑾从房间里跑出来,手里拿着蜡笔和纸,“妈妈,我今天画了画!”
苏叶草接过画。
纸上画了三个人,两大一小。
“这是妈妈,这是姐姐,这是我。”怀瑾指着画说,“爸爸呢?我忘记画爸爸了。”
苏念抬起头,看了妈妈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认药材。
苏叶草把画还给儿子:“画得很好,去洗手,该睡觉了。”
哄睡两个孩子,苏叶草回到书房。
那份报纸躺在桌子上,她拿出报纸,夜风吹过报纸哗啦作响。
她站在原地,手指捏着报纸边缘。
最后,她还是没翻开,转身把报纸直接扔进了垃圾桶。
有些事,过去了就是过去了。
她是苏芮,不是苏叶草。
苏叶草会为那个男人的消息心神不宁,苏芮不会。
她打开账本,继续今晚没做完的工作。
灯光下,她的侧脸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只是握笔的手指,微微有些用力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