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梅儿跪在冰冷的金砖地上,心尖发颤。
头顶那道视线太沉,太利,像淬了寒刃的刀,一寸寸凌迟着她。
她深吸一口气,硬着头皮开口道,
“太子殿下,妾身有一事,不得不禀。”
“那就是,姜侧妃此人不可信!”
话音落下,殿内气压骤低。
张梅儿捏了捏手,继续说道,“殿下有所不知,姜侧妃从一开始便知道殿下的真实身份,她却刻意隐瞒,步步为营。”
“她对殿下所做的一切,全是有所图谋。”
“包括她怀上殿下的子嗣,靠着子嗣坐上侧妃之位,也全是她计划好的,殿下从头到尾被姜侧妃骗了。”
张梅儿说得激动,指尖都在微微颤抖。
她以为这番掏心掏肺的揭发,足以让眼前这位素来杀伐果断的太子震怒,足以让姜不喜从云端狠狠摔下。
结果没想到太子那双眼深如寒潭,不起半分波澜。
没有震怒,没有惊疑,连一丝意外都没有。
仿佛她方才说的,不是什么惊天阴谋,不过是殿外落了一片雪,寻常得不值一提。
他甚至连语气都没起伏,只淡淡开口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,压得人喘不过气:
“说完了?”
张梅儿急得眼眶发红,膝行半步,着急说道,“殿下,姜侧妃在骗你,她一开始就在算计你,她靠近你的目的从来都不简单,她贪图荣华富贵,攀附皇权,她说的通通都是假的。”
“那又怎么样。”北君临嗓音淡淡。
张梅儿身体一震,如遭雷劈,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