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樾眯眸,嘴角勾着丝不易觉察的轻蔑弧度。
她之所以对捐纳这么熟悉,就是因为前世谢书怀跟她提过,他说他考了三次举人都不中,他不想再考试,要棠樾帮他想办法,捐一个监生资格,再捐一个候补官员的身份。
棠樾当然拒绝了,她还劝谢书怀,捐纳是旁门左道,努力参加科考才是正途,结果引来谢书怀怀恨在心,与她冷战了半年。
想不到重来一回,谢书怀这次娶了棠云芷,他还是没放弃想要走捷径的心思。
只不过,这一次没有了她在背后苦心督促,棠樾几乎可以断定,谢书怀这一世,是别想再有前世中状元拜首辅的风光了。
棠云芷想要的首辅夫人,一品诰命,也不会再有!
“樾姐儿说得不错,捐纳需要银子,你谢家能拿得出来三千两纹银,我可以考虑帮你跟国子监打个招呼!”靖阳侯眸子眯得更紧了,看谢书怀的眼神也冷意瘆人。
“爹,你跟国子监祭酒不是熟识吗?你打个招呼就行的事,为什么要我们花银子?”棠云芷不乐意了。
“哼!”靖阳侯眼底闪过一丝锐芒,此时他无比庆幸当时换了棠樾与摄政王联姻。
棠云芷这么蠢,才嫁两天,就被谢书怀花巧语骗回来要他动用关系给谢书怀走后门进官场,若是让她嫁摄政王,怕是要毁了他的大事。
“芷儿,莫在说了!”一直沉默的秦二夫人也看不下去了,她轻斥一声。她原本都有点接受谢书怀这个女婿了,这时难免又心生不满。
棠云芷才嫁,谢书怀就这么迫不及待怂恿她回来提捐纳的事,怕不是早有这个打算,果然是破落户出来的,算盘珠子都要崩人脸上了。
棠云芷虽然生气,但她见靖阳侯面色冷厉,迟迟不让谢书怀坐下,她心里也紧张,生怕靖阳侯会因此迁怒谢书怀,也不敢再提了。
这顿归宁宴,大概也就棠樾吃得开心。一边吃,她还一边在心里盘算回王府后,要不要试探试探容煜到底行不行。
午饭吃到一半,靖阳侯有军务,提前走了。
棠樾吃饱了,也要回去了,这时秦二夫人站了起来,两眼直勾勾盯着棠樾。
“樾姐儿,你那日是故意的对吗?故意挑在那日带人看嫁妆,你就是为了看我的笑话是吗?”
棠樾捋了下掉在鬓边的发丝,懒洋洋地说道:“我不知道二夫人在说什么,什么故意挑在那日看嫁妆,嫁妆本就是我娘留给我的,我想哪日看就哪日去看,还需要挑什么日子?”
秦二夫人死死咬着牙,脸色一会青一会白,她是等永宁王妃那些人离开后才突然反应过来她被棠樾摆了一道。
可是那时候嫁妆都已经送去了库房,齐嬷嬷那老东西一把大锁就给锁住了,还亲自拿着棍子在库房门口守着。
秦二夫人一下子损失了那么大,当场气到吐了血。
以至于第二天早上她都没能爬起来为棠云芷送嫁。
一想到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,苦心经营那么多年,珠宝、首饰、田产铺子,甚至她攒了多少年才攒下来的银子全被棠樾那小贱人搜刮一空,秦二夫人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