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辈子,听过别人夸她嗓门大,夸她力气大,夸她能生养。
还从没听过谁夸她有“气场”!
还“栋梁之才”!
她一下子就得意起来,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。
“那可不是!”
话一出口,她就后悔了。
完了,中计了!
江棉棉却像是完全没察觉到她的懊悔,脸上露出了“果然如此”的敬佩表情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,对着几个军嫂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各位姐姐,我知道,我以前错了。”
“错得离谱。”
她的声音带着颤音,充满了悔意。
“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,我想改,我想学着当一个好妻子,一个好妈妈。”
“可是我什么都不会……我……”
她抬起头,用那双通红的眼睛,挨个看过去,最后停在张秋花的脸上。
“姐姐们都是好人,你们能养好自已的孩子,也一定能教好我的,对不对?”
“拜托你们,教教我吧!”
这一连串的攻势下来。
示弱,卖惨,夸赞,奉承,最后再来一个态度诚恳的请求。
别说张秋花了。
在场的所有军嫂,脑子都成了一团浆糊。
她们本来是气势汹汹地来讨伐“作精”的。
怎么现在……好像变成了“先进帮后进”的教学现场了?
张秋花感觉自已被架在了一个“能干姐姐”的高台上,上不去也下不来。
她要是再开口骂人,就显得她小气、刻薄,见不得人好。
可要她就这么算了,她又觉得憋屈。
她张了张嘴,脑子一团乱,最后晕晕乎乎地憋出了一句。
“你……你这两天就别想了!”
江棉棉一脸不解地看着她。
张秋花被她看得心烦,干脆破罐子破摔。
“萧营长出海执行任务去了!没个五六天回不来!”
“那小诺呢?”江棉棉急切地问。
“小诺在军医那儿!秦天牧秦医生那边!”
萧凌寒不在家……
江棉棉的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失落。
她叹了口气,脸上的表情可怜兮兮的。
“原来他出任务去了……”
她揉了揉眼睛,一副快要站不稳的样子。
“那……那我该怎么进去呀?我想回家……休息一下。”
她看着面前这几个已经被她搞蒙了的军嫂,放软了声音,带着一丝央求。
“姐姐们,能帮帮我吗?”
张秋花心里还在天人交战。
不帮!
绝对不能帮这个心眼多的小作精!
可是……
她的手,却很诚实地伸进了自已裤兜里,摸出了一串钥匙。
“给!”
她把钥匙塞到江棉棉手里,嘴上还硬邦邦的。
“萧营长以前怕小诺回来进不去门,特意放了一把备用钥匙在我这儿!”
江棉棉的眼睛,瞬间就亮了。
她一把抓住那串带着体温的钥匙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她反手就挽住了张秋花的胳膊,整个人都快挂在了她身上。
那股亲热劲儿,比对自已亲姐还亲。
“张姐姐!你真是太好了!你就是我的救星!”
张秋花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近搞得浑身僵硬,脸都红了。
江棉棉才不管那些。
她拉着张秋花就往院门口走。
“姐姐,你最能干了,你帮我开门好不好?我手笨,怕弄坏了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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