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妖，日间过蜀道，可有感触？”

郑庆于是发出感慨道：“再道难，难于上青天。”

“今夜美景，月朗星稀。

我等处群山之间，行于山路之上小妖，你很久没有文章诗词出来了，何不趁此机会，赋诗一首？长夜漫漫，也需缓解些许寂寥。

这也是裴淑英，首次求诗。

裴翠云闻听，顿时喜出望外。一双美眸灼亮，连忙让人准备纸笔，也好记录。

庆无法拒绝裴淑英的请求，于是想了想，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首传唱千古的应景诗篇。

“赋诗不难，不过狙吟颀有不足，若有人起舞，更赠声色。”

裴淑英不由得咯咯笑起来，“小妖，你若能做的好诗，我为你起舞，亦无不可。”

裴淑英的舞姿，早年颇有名声。不过自嫁于李络武之后，她就再未起舞，为人所憾。

她将了郑庆的军，郑庆反将她一军。

“既然姑姑有此雅兴，那小子就为姑姑起鼓助兴。

他说的鼓，是一种出自于外夷的乐器，据说来源于羯族，故而名为羯鼓。这种鼓，两面蒙皮，腰部纤细。发出的音，主要是以古时十二律中阳律第二律一度音。急促，激烈，响亮，可以在战场上为战鼓，也可以赏景时，用于演奏。

郑庆说罢，让人取来一面羯鼓，拿起两支槌仗，在手中滴溜溜一转，蓬的落在鼓面之土。

时值明月清风，鼓声凌空回荡，久久不息。

刹那间，营地里鸦雀无声。

所有人都听说过郑庆的才名，但是却无人亲眼亲耳见过。如今庆当众献艺，让众人不由得为之好奇。他们想要看一看，这位传说中的才子，大名鼎鼎的半缘君，又能有何佳作？

“拿酒来”自哈士奇被杀，到长孙赢过世。几个月来，庆的心情，一直处于极端压抑的状态。裴淑英挑起了他心中的那份感怀，令他生出了想要纵声而歌的冲

“噫吁嗽危乎高哉蜀道之难，难于上青天蚕丛及鱼凫，开国何茫然逐来四万八千岁，不与秦塞通人烟。西当太白有鸟迷，可以横绝蛾眉巅。地崩山摧壮士死，然后天梯石栈相钩连。”

诗仙太白的蜀道难，无疑最为应景。

这蜀道难，属于乐府旧体，此前有许多人做过此类诗篇。然后相比之下，李太白的蜀道难，无疑是众多旧体中，最为雄起壮丽的一首。羯鼓声阵阵，清丽之中，更蕴含着雄浑之意。庆的声音，略显稚嫩，然而配合鼓声之后，却把那份稚嫩掩去，转而以刚烈之气。

鼓声戛然而止。

裴淑英迈步走到营地之中，随着那鼓点跳动。

裙带飘飘，宛若这蜀山之中的仙子。口中回应那最后一句，“地崩山摧壮士灭，，然后天梯石栈相钩连”

“地崩山摧壮士死，然后天梯石栈相钩连”

众人齐声应和，在山中回荡。

庆猛灌了一口烈酒，脸色通红。酒意上涌，槌仗急促敲击鼓那声在应和中，令人热血沸腾，鼓声陡然舒坦，裴淑英的舞步，也随之缓慢，从剧烈，而转换为轻柔之姿。

“上有六龙回日之高标，下有冲波逆折之回川。黄鹤之飞尚不得过，猿猱欲度愁攀援。青泥何盘盘，百步九折萦岩峦。扪参历井仰胁息，以手抚膺坐长叹

“以手抚膺坐长叹

裴翠云的目光凄迷，伴随着庆的歌声，姑姑的舞姿，她恍若看到了蜀山之艰险和雄立。

朵朵屏住了呼吸，无垢目光狂热。

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