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河水凉意的唇瓣算不上温柔,却精准地将氧气渡进她的口中,像救命的绳索,瞬间拉住了快要沉下去的她。
黎月身体的僵硬只持续了一瞬,就被求生的本能压了下去。
她贪婪地吸着池玉渡来的氧气,胸腔的憋闷渐渐缓解,眼前的黑晕也散了些,终于找回了理智。
她不敢动,只能靠在池玉怀里,生怕惊扰了岸边的鹰族。
鹰族雄性在岸边来来回回搜了三遍,连他们藏在树后的兽皮袋都翻了一遍,却没发现任何踪迹。
他弯腰闻了闻地面,河水的湿气盖过了所有气息,连最敏锐的嗅觉都派不上用场。
“奇怪,难道往上游跑了?”
他抬头往密林深处望了望,振翅的声响再次响起,深褐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树冠之上,只留下几片飘落的羽毛。
直到鹰族的气息彻底消失在空气中,池玉才松开扣着黎月后颈的手,拉着她慢慢从水里站起来。
两人刚探出头,就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水珠顺着头发往下滴,砸在水面上溅起细小的涟漪。
黎月的脸颊还泛着缺氧的红,想起刚才那个渡气的吻,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,避开了池玉的目光。
池玉也没说话,只是拧了拧兽皮群上的水,语气依旧淡淡的:“赶紧走,鹰族说不定还会回来。”
只是他垂在身侧的手,却悄悄攥紧,耳尖也泛了点不易察觉的红。
池玉身形一晃,火红的狐形再次展开,微微俯身,让她上来。
黎月伸手抓住他颈间的皮毛,稳稳爬上后背。
刚坐稳,池玉就纵身跃起,脚步落在岸边的落叶堆上,没有留下半点清晰的脚印。
他专挑铺满枯枝、或是长着青苔的岩石路走,连路过松软的泥土时,都会刻意踩着凸起的树根,避开会陷下脚印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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