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nbs-->>p;  祝衡想说些什么,却发现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涩。
    他一直知道陈平川有才,可他从不知道,陈平川的才华,竟恐怖到了如此地步!
    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智谋了,这简直是妖孽!
    陈平川拍了拍他的肩膀,微微一笑:“王爷,习惯就好。”
    对他来说,这不过是现代军事理论和基础物理学知识的一次简单应用。
    可在这些冷兵器时代的将军们眼中,无异于神迹。
    张烈大步迎了上来,走到陈平川面前。
    他没有说话,只是用那双虎目,深深地看着陈平川。
    眼神中,再无一丝一毫的怀疑和警惕,只剩下最纯粹的敬佩和感激。
    突然,他对着陈平川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    “陈先生,大恩不谢!”
    “从今往后,你便是我归义军的军师!你的话,在军中,与我的将令无异!”
    他身后的将领们,包括之前对陈平川颇有微词的张武,此刻也都心悦诚服地低下了头。
    实力,是赢得尊重的唯一通行证。
    陈平川坦然地受了他这一礼。
    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才算真正在归义军中站稳了脚跟。
    “将军重了。”陈平川扶起他,“眼下还不是庆祝的时候。”
    他指着远处溃兵逃窜的方向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    “回鹘主力已灭,但他们占据的那些据点,此刻必然是群龙无首,人心惶惶。”
    “兵法有云,宜将剩勇追穷寇!”
    “我们应当趁此机会,乘胜追击,将他们盘踞在沙州和瓜州之间的势力,连根拔起!”
    张烈闻,精神为之一振。
    对啊!
    他刚才只顾着高兴,却忘了这一点!
    阿史那雄带来的,是甘州回鹘在这一带的全部机动兵力。
    如今这支兵力被全歼,那些被他们占据的绿洲、堡寨,就成了一块块不设防的肥肉!
    “传我将令!”
    张烈猛地举起大刀,激情澎湃地吼道:“留下二十个人打扫战场,救治伤员!其余的人,带足干粮清水,骑上回鹘人的战马,随我追击!”
    “我们的目标,玉门镇!”
    “收复失地,就在今日!”
    “吼!”
    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的归义军将士,非但没有丝毫疲惫,反而被点燃了更高的热情。
    他们迅速集结起来,士气如虹。
    一场辉煌的胜利,足以洗去所有的疲惫和伤痛。
    接下来的几天,对于归义军来说,如同梦幻一般。
    张烈亲率主力,如秋风扫落叶般,席卷了甘州回回鹘在沙州东部的所有据点。
    第一天,他们兵不血刃地拿下了玉门镇。
    镇内的回鹘守军,听闻阿史那雄全军覆没的消息,早已吓破了胆,没等归义军兵临城下,就弃城而逃。
    镇内的汉人百姓,箪食壶浆,夹道欢迎,那场面,让无数归义军的老兵泪洒当场。
    第二天,他们又攻克了阳关堡。
    阳关堡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,是扼守商道的重要关隘。
    但陈平川早已料到,阳关堡的守军,必然会向甘州求援。
    他让张烈派出一支小队,伪装成溃逃的回鹘兵,骗开了城门。
    一场里应外合,阳关堡再次回到了汉人的手中。
    第三天,第四天……
    捷报频传。
    短短七天时间,归义军一路高歌猛进,收复了大小绿洲七处,堡寨三座。
    整个归义军的控制范围,向东推进了足足三百里!
    被甘州回鹘堵死多年的商道,重新被打通。
    归义军的势力,达到了近五十年来最鼎盛的时期!
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