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静姝心里,却是冷笑一声。
    不就是共患难,救过命吗?
    那又怎么样?
    感情,是可以培养的。
    人心,是可以收买的。
    尤其是“婆婆”的心。
    她就不信了,自己这个青梅竹马,还斗不过那个远道而来的大家闺秀!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张若素推开房门,看到院子里的情景时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    只见张静姝正亲热地挽着罗氏的胳膊,两人有说有笑,那气氛,融洽得就像是一对亲生母女。
    石桌上,还摆着一锅热气腾腾的鸡汤,香气四溢。
    而罗氏的脸上,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喜爱和满足。
    看到张若素出来,罗氏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,但依旧很热情。
    “若素啊,起来了?快来,尝尝静姝这孩子熬的鸡汤,可香了!”
    张静姝也转过头,对着张若素露出了一个堪称“和善”的笑容。
    “若素姐姐,你一路奔波,肯定累坏了,快喝碗汤补补身子。”
    她的声音甜甜的,听起来真诚无比。
    但张若素却从她那双看似无害的眼睛深处,捕捉到一丝一闪而过的,挑衅和得意。
    张若素不是傻子。
    她瞬间就明白了张静姝的意图。
    这个女孩放弃了正面冲突,选择了另一条道路——从陈平川父母下手。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    张若素接过张静姝递过来的鸡汤,轻声说了一句。
    汤很香,很浓。
    但喝在嘴里,却感觉五味杂陈。
    接下来的几天,张静姝就像是在陈家扎了根一样。
    每天准时报到,主动包揽陈家所有的家务活。
    洗衣,做饭,打扫,喂鸡……什么活都抢着干,虽然有很多事情她没做过,也做的不好。
    但她特别会说话,总能把罗氏和陈仲和哄得开开心心。
    今天,给罗氏捶捶背。
    明天,给陈仲和讲讲城里的新鲜事。
    后天,给陈平玉带来一些新奇好玩的小玩意儿。
    整个陈家小院,因为她的存在,充满了欢声笑语。
    罗氏对她是越来越满意,看她的眼神,简直就像是在看自家儿媳妇。
    相比之下,张若素就显得……格格不入。
    她也想帮忙。
    她也想融入这个家庭。
    可是,她出身名门,从小到大,只知道琴棋书画,吟诗作对。
    但让她干这些家务活,她真的是……一窍不通。
    她试着去帮忙干活,张静姝总是会第一时间,笑意盈盈地走过来。
    “哎呀,若素姐姐,这种粗活怎么能让你来干呢?快歇着吧,放着我来就行!”
    她的话,说得客气又体贴。
    但落在张若素的耳朵里,却是辛辣的讽刺。
    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多余的,笨手笨脚的客人。
    而张静姝,才是这个家真正的女主人。
    这种感觉,让张若素备受煎熬。
    这天晚上,张若素辗转反侧,难以入眠。
    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。
    是该就此认输,默默离开?
    还是……该为自己的感情,去争一争?
    可要怎么争?
    学着张静姝那样,去讨好,去撒娇吗?
    她做不到。
    她的骄傲,她的出身,她的教养,都不允许她那么做。
    就在她心乱如麻的时候。
    “咚!咚!咚!”
    城中,忽然响起了急促而沉闷的钟声!
    这是……警钟!
    张若素心中一惊,连忙起身,披上外衣,推门而出。
    只见陈平川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院子里,脸色凝重地站在院子中央。
    罗氏和陈仲和,也都披着衣服,紧张地走出来。
    “平川,出什么事了?”罗氏紧张地问道。
    陈平川的目光,望向城墙的方向,声音低沉。
    “来了。”
    “什么来了?”
    “天公道……他们已经到了城外。”
    罗氏和陈仲和的脸,瞬间变得惨白。
    天公道的事情已经传开了,庐州府的百姓都知道这伙杀人不眨眼要攻打这里,心里充满恐惧。
    陈平川转过身,对父母说道:“爹,娘,你们别怕。你们把门窗锁好,谁来也别开门,安心待在家里。”
    说完,他向张若素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,便毅然决然地,转身向院外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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