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日子,也多亏了大人帮忙。”
谢池听出来了,她这话客气是客气,但把两人的距离也拉得远远的。话音底下,那股子恨意一点都没少。
这只小狐狸,心里的火烧得比他想的还旺。
他笑了笑,放缓了声音:“不碍事,日子还长着呢。”
傅窈让春喜扶着柳绾先回去了。
她自己却没动,转头往另一条小路上看去,显然不准备就这么回去。
谢池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就明白了,她还有事没办完。
“我陪你。”
谢池跟了上去,话说得再自然不过。
傅窈的步子停了一下,但没说什么,算是默许了。
两人一前一后,绕过月洞门,往侯府后头一处废弃的柴房走去。
柴房的门一推开,一股子霉烂潮湿的味儿就扑面而来。
刚才在祭祀上那个道士,这会儿手脚被捆着,狼狈地缩在墙角。他一看见傅窈,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恐惧,整个人吓得往后一缩。
“傅小姐,你让我做的,我都办到了,你该放过我了吧!”
傅窈低头看着他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可她脑子里,全是上辈子的事。
就是这个道士,当年收了许梦月的银子,满京城地散播她们母女是“不祥之人”的谣。
那些话刀子一般剜在母亲心上,也把她自己推进了火坑里。
那股子恨意傅窈永远不会忘。
傅窈慢慢在他面前蹲下,声音很轻,却透着渗人的冷气。
“道长,你说你做了这么多亏心事,下半辈子真能睡得安稳吗?”
那道士被她看得头皮发麻,浑身抖个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