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傅窈去了账房。
她没说别的,只随便指了账上两处不起眼的地方问了几句。
管事被她问得额头直冒汗,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傅窈把那本旧账册往桌上一放,手指在封皮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这账是旧了点,但小地方出了错,以后就可能捅出大窟窿,管事是明白人,应该懂这个道理。”
她声音淡淡的,听着却叫人心里发毛。
账房哪敢瞒着,晓得这位小姐如今不好惹,赶紧把知道的全说了。
“回小姐的话,那家胭脂铺的账,向来是夫人自个儿去结的,到底买了些什么,小的们实在不清楚。”
又是她亲自去。
傅窈心里更有数了。
傅窈没再多问,打发走了管事,回头就吩咐春喜。
“去查查那家胭脂铺,把它的底细给我摸清楚。”
下午傅窈刚小憩醒来,春喜就一脸激动地跑了进来,跑得还有点喘。
“小姐!查着了!”
“那胭脂铺的掌柜,是夫人的老相好,打小就认识的,并且现在夫人正在胭脂铺里!”
还有这等好事。
春喜又从怀里摸出几封信,宝贝似的递到她跟前。
“奴婢还打听到,夫人一直拿那铺子当幌子,帮人走门路,买卖官职呢!”
傅窈接过信,眼神冷了下来。
买卖官职是灭门的大罪,可这事闹得太大,容易把自己也给烧进去。
倒是捉奸,是眼下最快也最干净的一把刀。
这一下就能把许梦月的名声彻底毁了,让她在沈重山那儿再也抬不起头。
傅窈心里拿定了主意。
她换了身不惹人眼的衣裳,带着春喜才走出偏院,拐进一条巷子,就看见巷口墙边懒懒地靠着个人,正好挡住她的去路。
看清来人后,傅窈脚下慢了半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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