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话,说得滴水不漏。
既点出了事情的荒唐之处,又将自己摆在了全然不知情、只知顺从的位置上。
沈重山原本就阴沉的脸色,此刻更是黑如锅底。
他当然知道这不合规矩。
让一个妾室去寺庙为当家主母办事,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,是把侯府的脸面扔在地上踩。
许梦月捏着茶杯的手指猛然收紧,指节泛白。
她强撑着镇定,正要开口辩解,却被傅窈抢了先。
傅窈的脸上适时地流露出一丝后怕与担忧。
“只是我娘在寺中似乎受了些惊吓,回来时神思恍惚,嘴里一直念叨着胡话。”
“窃窃问了许久,她才断断续续地说,在寺庙外遇到了几个不三不四的人,对她对她语轻薄。”
她说到这里,声音低了下去,仿佛难以启齿。
许梦月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。
果然。
果然是冲着这件事来的。
沈重山的怒火终于被点燃了,他猛地一拍桌子,茶杯震得跳了起来。
“岂有此理!”
“天子脚下,竟有歹人敢在寺庙清净地骚扰我侯府的人!”
傅窈垂下眼,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眸中的冷光。
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她要让沈重山亲口承认,柳绾是“侯府的人”。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,可更奇怪的是”
傅窈抬起头,看向许梦月,眼神里满是纯粹的不解。
“娘说,那些人为难她时,还提到了夫人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