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绾看着傅窈,一字一句说得郑重。
“只靠侯爷,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”
“窈窈,咱们得靠自己。”
傅窈闻心中剧震。
她抬起头看向自己的母亲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“母亲所说的,正是女儿心中所想。”
上一世她就是全然靠着沈修竹才会惨死,这一世绝不会重蹈覆辙。
她以为这条路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走,却不想,母亲早已有了同样的觉悟。
她不再是孤军奋战。
“娘”
千万语堵在喉间,最终只化作一声哽咽的呼唤。
柳绾为她拭去眼角的泪,自己却也忍不住湿了眼眶。
“好孩子,别哭。”
“咱们的路,还长着呢。”
母女二人相拥,在昏黄的灯火下,汲取着彼此身上唯一的热源。
她们都清楚,身为深宅女子,既无权势傍身,又无安身立命的本事,想要真正靠自己,还有很长很长的一段路要走。
眼下,她们只是确认了彼此共同的目标。
至于如何迈出这第一步,还需要从长计议。
第二天,侯府的气氛还是那么沉闷。
沈重山破天荒地把所有人都叫到一块儿用早饭。
饭厅里,一桌子人谁也不说话,只有勺子碰到碗边的声音,听着格外清楚。
许梦月那张脸还没消肿,她低着头坐在那儿,眼底压着一股子怨气。
昨日受的羞辱让她心里窝着火,可侯爷已经训过,这会儿她也只能先收敛起来。
沈重山搁下了筷子,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有些突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