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虎卫四支参赛队伍,骑兵步兵皆身形挺拔,队列横竖直斜成一线。
他们的步伐是极具节奏感的“正步”,每一步踏下,铁甲碰撞发出铿锵统一的“咔嚓”声,如战鼓敲击,带来强烈压迫感。
“打头阵的,是我虎贲军飞虎卫磐石营,领队昭武将军魏文,曾孤身潜入敌后三百里,绘得敌军布防详图,火烧河谷浮桥断敌归路!”
点将台上,雍凉帅司孙焕眼皮一跳,倾身问赵起:“赵将军,这是麾下新练精锐?军容严整!士卒步伐似与寻常操典不同?”
“孙帅过奖,平日操练从严罢了。”赵起面色不变,微微颔首,未透露这是秦猛之功。
冀州刺史唐浩立刻笑着接话:“哎呀,军阵独特,吴大帅麾下强将如云,赵将军真乃练兵大家!”
周廷、李福等人纷纷附和。
吴振眉开眼笑,只觉脸上有光。
众人夸赞未歇,更震撼的一幕发生。
此前队伍除队列整齐外,皆未统一呐喊。唯独飞虎卫方阵中,秦猛麾下最后入场的两支队伍,形成方阵推进,横竖成排极为整齐。
陷阵营骑兵队、卫戍营步兵队,分别由张富贵与林怒、鲁真与刘铁柱率领,行至点将台正前时,几位将领齐声发出口令:
“全体——持械!敬礼!”
声震四野!
“唰!”“咚!”
两队人马动作整齐划一到匪夷所思!
骑兵挥出长枪斜指天际,成森冷刀林;步兵顿盾砸枪,巨响中统一呐喊,向前推进。
所有士卒齐刷刷扭头,目光如炬,聚焦点将台!
“见过吴大帅,见过诸位大人!”
百余人踏步动作如出一辙,呼喊声整齐响彻。
那凝聚如一、磅礴威严的气势,瞬间压过全场喧嚣!赵起也转过头,凝视着这两支队伍。
秦猛瞥了眼发愣的吴振,示意王良跑到台前,向校场挥手:“将士们辛苦了!”
“不幸苦!”校场上,又是齐声呼喊。
“将军说了,你们是好样的,加油!”
“为朝廷效力,戍卫边疆杀鞑虏,保家卫国!”整齐划一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,响彻整个营地。
后面的动静让前方队伍纷纷转头,尤其是距离最近的豹韬军,有人停下碰撞,马儿不受控制蹦出,队形散乱。
从台上往下看,场面混乱尽显拉胯,唯独飞虎卫几支队伍几乎不受影响,继续推进。对比之下,引得周围兵卒哄笑不断。
点将台变得寂静,所有高官显贵目光被牢牢吸住,不少人下意识坐直身体,眼中满是震惊、审视甚至忌惮。
“这…这是赵将军麾下哪位将领带来的兵?竟有如此气象?”一位边军主将声音凝重。
好在,其身边知情者低声答:“非赵将军直系,乃末席安北将军秦猛部下!”
“什么?秦将军的手下?”
“啊?是那个成军半年的铁血军寨?”
寂静过后,台上顿时一片压抑不住的低声哗然。赵起及身后赵平、王魁等人也有些错愕——秦猛麾下来训练时并未如此演练。
这是自然,秦猛深知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道理,练兵不会全盘传授,而踏正步、行礼呐喊,正是为此刻准备。
这时,秦猛亲兵营正将王善,指着校场方向,适时对台上众人解释:“看见那骑兵领头的,乃是虎贲军飞虎卫陷阵营正将张富贵。
去年冷艳山保卫战,他带百来兄弟顶住千余鞑子两天两夜猛攻,活捉首脑。
去岁至今,多次与契丹、女真作战,打死其千夫长、大当户、百夫长等军官不下十人。副将林怒,亦是武艺高强、骁勇善战的猛士……”
另一边,牛五憨声接口,语出惊人:“后面步兵是勇将鲁真,他更猛,曾单手拽住惊马!阵前活捉过契丹酋长亲兵副统领巴蒂尔,还砍了女真氏族头人、大小当户的脑袋……”
“边上刘铁柱是神射营正将,不仅射杀过敌人两三百,且骁勇善战,步兵也极为了得……”
这些话飘进周围人耳中,如投石入湖激起涟漪。半年成军竟有如此军容,麾下还有这等屡经恶战、斩将夺旗的猛士?
这秦猛,为何有如此好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