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梁越!你敢!”张若素一张俏脸血色尽褪,她动作极快,从发间拔下一支尖锐的金簪,毫不犹豫地对准了自己白皙的咽喉。
    她厉声喝道,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,却无比坚定:“梁越!你敢动陈先生一根汗毛,我便血溅当场!”
    场面剑拔弩张,浓烈的血腥味仿佛已经弥漫开来,血案一触即发!
    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楼外,突然传来一声尖锐高亢的唱喏——
    “圣——旨——到——”
    这三个字,顿时让楼内所有人都为之一震。
    众人惊愕地回头望去。
    只见邀月楼的大门口,景帝身边最受信重的老太监魏忠,与当朝大学士张廷玉,一左一右,手捧一卷明黄的圣旨,在数十名顶盔贯甲的羽林卫的护卫下,快步上楼。
    看到魏忠,梁越的瞳孔猛地一缩。而看到张廷玉,他的心,则瞬间沉入了谷底。
    魏忠走到场中,目光在陈平川那张依旧平静的脸上一扫而过,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意味。
    随即他展开圣旨,用他那独特的的嗓音,高声念道:
    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翰林院修撰陈平川,才思敏捷,心系江山,其《安民论》乃经国之策,朕心甚慰!特命其即刻入宫,详陈方略。”
    念到此处,他微微一顿,抬眼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梁越,声音陡然变得严厉起来。
    “另,国舅梁越,身为国戚,竟聚众滋事,惊扰士林,实乃有失体统!着,即刻起闭门思过一月,任何人不得阻拦!钦此——”
    这道圣旨,既是对陈平川的嘉奖,也是毫不留情的保护!更是当着全京城文人士子的面,狠狠打了梁越一记响亮的耳光!
    “噗——”
    梁越听完,只觉得胸口一阵翻江倒海,喉头一甜,竟当场喷出了一口鲜血。
    他伸出颤抖的手指,指着张廷玉,又指向陈平川,气得浑身发抖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    陈平川在众人的簇拥下,在梁越那要吃人的目光中,神色平静地俯身叩拜。
    “臣,陈平川,领旨谢恩。”
    他知道,朝堂之外的这一仗,他赢了。
    在离开邀月楼的路上,张廷玉与陈平川并肩而行,他压低了声音,面带忧色。
    “平川,此次陛下虽为你出头,但邀月楼之事,此刻恐怕已传至慈宁宫。”
    他转头看着陈平川。
    “太后的怒火,恐怕比梁越的刀,更难抵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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