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建业,”艾莎像是想起了什么,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说,“我们今天还去裁缝铺了,我们一人定做了一身旗袍呢!”
“旗袍?”李建业有些意外。
“对呀!”艾莎的蓝眼睛里满是期待,“裁缝师傅说,过一个星期就能做好,到时候我们穿给你看!”
李建业能想象出她们穿上旗袍的样子,不禁莞尔一笑:“行,那我可等着看了,不过现在,各位大美女,跑了一天了,咱们是不是该吃饭了?饭菜可都要凉了。”
“吃饭吃饭,我肚子早就咕咕叫了!”李守业第一个响应。
一家人笑呵呵地进了屋,饭菜早已摆上了桌。
红烧肉,炖豆角,还有一盘清炒的青菜,香气扑鼻。
温馨的灯光下,一家人围坐在一起,吃着热腾腾的饭菜,聊着今天发生的趣事,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小屋。
……
与此同时,两条街外的高家,饭桌上的气氛就没这么和睦了。
高师傅闷头扒拉着碗里的高粱米饭,一不发。
刘老太用筷子戳着碗里的咸菜,嘴里念念有词:“你说,那李建业到底是干啥的?神神秘秘的,整天不出门,一出门就认识县长,还跟咱们厂的副厂长称兄道弟,邪门!”
高师傅把一口饭咽下去,沉声说:“我不管他是干啥的,人家有本事是人家的事,我可警告你,你以后少去招惹人家,听见没?今天副厂长还特意找我,旁敲侧击地问咱家跟李建业是不是有啥过节,那话里话外的意思,就是让我放明白点!”
一听这话,刘老太不乐意了,筷子往桌上一拍:“我招惹他啥了?我哪句话说错了?我还不是为了能让小军看上电视机?!”
“为了小军?我看你是为了你那点面子!”高师傅也来了火气,“你还好意思说,上次的事还没够丢人?”
“行行行,不说这个,不说这个!”刘老太看老头子真要发火,赶紧摆了摆手,话锋一转,又凑了过来,压低了声音,脸上带着一股子发现新大陆的兴奋劲儿。
“哎,老头子,你先别气,我跟你说个事儿,我今天可是听说了,那个李建业,他根本就没啥正经工作!”
高师傅眉头一皱:“你又听谁在那胡咧咧?”
“这回可是真的!”刘老太信誓旦旦,“我听人家说,亲眼看见的,他呀,就在外面摆摊卖鱼呢!”
“卖鱼?”高师傅夹菜的动作停住了,一脸的错愕。
他想过无数种可能,李建业跟县长都看上去很熟,很可能已经被调入了什么单位,或者是哪个小领导,唯独没想过,会是摆地摊的。
在现在这个年头,搞这些七七八八的,那准是二流子。
“对!就是卖鱼!”刘老太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和幸灾乐祸,“你说可笑不可笑?搞得那么神秘,还以为是多大的人物呢,结果就是个二道贩子!”
高师傅愣了半天,消化着这个消息。
在他这种老工人的观念里,工人阶级才是最光荣的,那都是有单位、吃皇粮的,像这种自已搞点小买卖的,都属于“不务正业”,甚至有点上不了台面。
他放下筷子,看着刘老太,满脸都是怀疑:“摆摊卖鱼?现在政策不是还不让吗?那不叫投机倒把?城里都没人管?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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