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,赵焕直接愣在了原地。
    他看着林斌,一双眼中充满了诧异和怒意。
    这番话里的意思,不就是在威胁他!
    想到这,他冷哼了一声。
    “看来我要是不同意,你这船舱里的海鳗,就不打算卖给我了?”
    “陆豪,你真是给我介绍了一个精明的小伙子。”
    他转头冷冷的扫了一眼陆豪,不论是眼中还是语气中,充满了冷意。
    陆豪咽了咽唾沫,连忙拽了林斌一把。
    他不明白,林斌是有意犯蠢,还是年轻气盛?
    这个时候,怎么能坐地起价?
    要是传出去,以后他陆豪在沙洲市水产行业的名声,可就算是臭大街了。
    “林斌,你说这些干什么?”
    “咱们是签了合同的。”
    “要是违约,以后谁还敢跟咱们合作?”
    “咱们做生意要讲诚信!”
    林斌扫了陆豪一眼,眼中透出几分不悦。
    “谁说我要违约?”
    “刚才我已经说清楚了,冷冻舱里的八吨海鳗,全部按照合同价格,卖给赵厂长。”
    “这是咱们的诚意!”
    “我刚才提的所有要求,都是针对后续合作海鳗订单的条件,跟这批海鳗半毛钱关系都没有!”
    他转头看向了赵焕。
    “赵厂长,您也别生气。”
    “我做生意从来都不喜欢强求,您要是觉得以后海鳗订单的价格,您接受不了,那就算了。”
    “这一船的海鳗,全都按照三块钱一斤给您结算。”
    “我绝对不涨一分钱!”
    赵焕闻紧紧皱起眉头,他眼中的火气骤降,可诧异却丝毫未减。
    他实在是弄不明白,林斌到底想要表达什么?
    说了这么半天,他本以为林斌是要坐地起价。
    可经过这么一解释,也不是想坐地起价。
    “我都快被你搞乱了。”
    “既然四块钱一斤的价格,是针对以后海鳗订单的价格。”
    “那你刚才为什么说,不出一个月,我们工厂就会倒闭?”
    “有了这批多余出来的海鳗订单,我们工厂就能顺利完成这次的外汇订单。”
    “赚了钱,继续投入生产,效益只会越来越好,怎么会倒闭?”
    林斌抽了口烟,笑了笑。
    “赵厂长,大家都知道,九月末的海鳗捕捞难度大,捕捞量有限。”
    “难道倭国人就不知道?”
    “十一月份渔汛期的时候,价格又低,合格率又高,往年倭国海鳗订单,都要十一月份才会下来。”
    “为什么今年下来的这么早?”
    “又那么巧落在了新投建的冷冻厂身上?”
    “除此之外,整个沙洲市那么多加工厂,谁家还收到鳗鱼订单了吗?”
    此话一出,赵焕沉默了。
    他连续抽了几口烟,表情越来越凝重。
    早在岸上的时候,他就怀疑这件事背后有蹊跷。
    只不过,他没时间去思考其中的门道,光想着如何顺利交差了。
    眼下林斌提出来了,反倒点燃了他心里的狐疑。
    “的确,这件事太蹊跷了。”
    “所以你怀疑有人背后使坏?”
    赵焕抬头看向了林斌,眯起的眼睛里,透出几分精芒。
    林斌眉头一挑道:“这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    “我只是关心咱们后续合作的问题。”
    “我们渔民口中,经常念叨一句话。”
    “小浪之后,必有大浪。”
    “这次五吨海鳗交付过去了,后续关于海鳗订单,你接不接?”
    “接的话,量会不会-->>增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