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厂长……”
    蔡正礼用拇指压了压耳朵,看着陆豪的表情,满脸的不屑。
    “陆豪,你还是别挣扎了。”
    “你说的那个林斌,就是个投机分子。”
    “至于什么得到过大领导的表扬,也不过是踩了狗屎运,跟着县里的专家,发现了沉船遗址。”
    “他一个打渔的,硬是蹭了一个功劳,你还当成宝了?”
    他转头看向赵焕。
    “赵厂长,我建议您还是别在这浪费时间了。”
    “那个叫林斌的水腿子,要是能来,早就来了。”
    “您与其在这白白浪费时间,不如跟我去我姐夫那里坐一坐。”
    “他跟三井上村先生私下也有来往,说不定能出面帮您们厂子说说情。”
    “这件事或许还有转机!”
    赵焕深吸一口气,紧紧皱起眉头。
    三井上村,可是这笔鳗鱼订单的委托方。
    “没想到你姐夫,竟然会认识三井……”
    “什么时候认识的?”
    赵焕笑了笑道:“这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    “但我姐夫已经在办公室备好了茶水,就等您过去了。”
    “咱们现在走?”
    赵焕轻咳了一声,低头看了一眼腕表,又不自觉的瞥了陆豪一眼。
    “还剩五分钟……”
    陆豪闻连忙道:“赵厂长,您相信我!”
    “林斌,绝对能准时过来。”
    “蔡正礼邀请您去钱潮加工厂,肯定没安什么好心思。”
    “整个水产行,谁不知道他和他姐夫是什么人?”
    “您与其过去被坑,不如耐心等一等。”
    “反正就剩五分钟。”
    “咱们一个小时都等了,还差最后五分钟吗?”
    此话一出,赵焕缓缓放下了手,点了点头。
    “好,我就再等五分钟。”
    蔡正礼见状眉头一拧,刚要说话,却被赵焕抬手打住了。
    赵焕轻咳一声道:“有什么话,五分钟后再说吧。”
    他岂能不知道蔡正礼的心思。
    蔡正礼的姐夫要是跟三井上村有私交,那这次鳗鱼订单,恐怕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!
    可要是陆豪今天弄不来鳗鱼,他还真得去看看怎么回事。
    哪怕要吃个哑巴亏,只要厂子能不倒闭,给他缓口气的机会,吃亏他也认了!
    陆豪挣脱开蔡正礼的小弟,看向了远处的海面。
    林斌啊林斌,你怎么还没来?
    你今天要是不来,我们家三代的努力,可就全毁我手里了……
    他满脸的焦急,心里甚至已经后悔接这笔订单了。
    明明靠着独家代理斑节对虾,就能稳稳赚钱。
    他非得接什么鳗鱼订单?
    都是贪心惹的祸!
    一旁的赵焕默默提了一口气,目光微眯,看着远处的海面。
    陆豪,你可千万靠点谱。
    要不然,这个坎他怕是要过不去了。
    他哪怕去见了蔡正礼的姐夫,也不过是与虎谋皮,落不到什么好下场。
    最后的处分,肯定躲不掉!
    就算处罚没有原来的重,那也不过是打五十大板还是一百大板的问题。
    蔡正礼看着两人,不紧不慢的点了根烟,抽了一口。
    他目光散漫的看向海面,眼见海面上依旧是几艘船进进出出,顿时冷笑了一声。
    其余看热闹的众人,脸上表情各异,却又都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笑意。
    正在这时,一道汽笛声,由远及近传了过来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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