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向来站在云端、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,此刻被烟雾笼罩,背影挺直却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孤寂和脆弱。
因为一个女人。
因为一份,求而不得的爱。
“所以,”夜蘅开口,声音也低了下去,“就因为觉得她不爱,觉得她在受折磨,你就要......放她走?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有些复杂,“阎爷,这可不是我认识的你,你从来不是这么良善之辈。”
为了得到想要的,封宴的手段有多狠,心有多硬,夜蘅比谁都清楚。
掠夺、侵占、不择手段,才是他刻在骨子里的生存法则。
封宴将燃到尽头的烟蒂,按在了旁边已经堆满的水晶烟灰缸里。
他用力地碾了碾,动作带着一股狠劲,直到那点最后的火星彻底熄灭,化作一小撮灰色的、冰冷的余烬。
“良善?”
这两个字他都陌生。
可对宋柚宁,他却从始至终,从头至尾,都是个大善人!
“夜蘅,像我这种人......”
“活在无尽的黑暗和深渊里,见惯了肮脏、算计、背叛和鲜血。一缕光,哪怕只是萤火那么微弱的一点,对我来说,意味着什么,你应当明白。”
“而她,宋柚宁......就是那缕光。”
“是我在泥泞里挣扎时,是我在寒夜里踽踽独行时,偶然窥见的天光。”
他的语气渐渐变得低沉,却愈发坚定:
“我把她留在身边,是因为我自私,我贪婪,我渴望温暖,我见不得光就想据为己有。”
“可正因她是光......”
“我才更不忍心,让她被我的世界染黑,被我的深渊吞噬,让她明明在受折磨,还要对我强颜欢笑。”
“那太脏了。”
夜蘅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却发现喉咙发紧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封宴。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