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柚宁手在微微发抖,竟有一种想甩他两巴掌的冲动。
理智。
理智理智,面前是她的大恩人,她不能、也不该跟他闹脾气。
忍、忍、必须忍......
她深深地、不动声色地吸了一口气,再缓缓吐出。
脸上那抹僵掉的弧度被重新调整到正常,她抬起眼,语气平静。
“阎爷,你出门去,自然是有要紧事要办,不是么?”
她微微偏头,笑容无懈可击,“我要是什么都问,不就显得太不懂事了么?”
懂事。
呵。
封宴看着她这副冷静的模样,只觉得一股邪火混杂着灭顶的心寒,直冲头顶。
他猛地直起身,拉开与她的距离,不再看她。
湿透的衬衫贴在他紧绷的背脊上,勾勒出凌厉的线条。
他背对着她,声音冷硬,“是,你可真懂事。”
他抬手,看了一眼腕表。
“今天的治疗时间快到了。”
他侧过头,语气冷淡,“回吧。”
——
皇廷花园深处,一处僻静的露台。
夜色已浓,远处宫殿的灯火辉煌璀璨,却照不透此处的昏暗。
封宴倚在汉白玉栏杆上,指间一点猩红明灭。
烟雾缭绕,模糊了他凌厉的侧脸轮廓,却让那双深邃眼眸里的晦暗,显得更加沉重。
脚步声自身后响起,不疾不徐,带着主人惯有的慵懒散漫。
夜蘅走到他身侧,目光先落在旁边水晶烟灰缸里堆成小山的烟蒂上,眉梢微挑,语气戏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