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何必自己去点这个炸药?”
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光洁的桌面,“我只需要......在背后,悄悄地,推那么一下。”
“封宴,是你自己,把刀子递到了我的手里。”
“要怪,就怪你自己太贪......你也不是那么义无反顾的爱柚宁啊,没了钱和权,你就想傍克劳迪娅的大腿翻身?”
“那么,失去柚宁,也注定是你的下场。”
——
这几天,宋柚宁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不是明面上的,而是那种空气里飘着的、细枝末节里的怪异。
比如,送餐的女佣放下托盘时,眼神总会在她脸上多停那么半秒。
那目光不像是恭敬,倒像是压着点好奇,又掺着点说不清的怜悯,飞快地瞥一眼,又更快地低下头。
再比如,在医疗中心做日常检查时,那位总爱和她聊两句家常的护士,最近话变少了。
偶尔对上视线,对方会匆匆扯个笑容,然后不太自然地移开目光。
就连那位总是严肃板正的主治医生米勒,看她的时候,严肃里也似乎多了点别的东西,类似于同情的温和?
可每当她询问,“是不是有什么事?”
对方就会立刻换上更标准的微笑,“宋小姐,您太敏感了,是治疗压力太大了吗?放轻松,一切都很好。”
女佣们则更直接,诚惶诚恐地低头,“没有的事,宋小姐,我们只是担心您不舒服。”
问了一圈,答案都一样。
是你想多了。
你太敏感了。
宋柚宁实在没忍住,问了封宴,“我总觉得......这里的人,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,你知道为什么不?”
封宴眸光一顿。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