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宴猛地一把掀开身上的被子,就要下床。
然而,他的身体远比他想象的还要不堪。
双脚刚沾地,一阵强烈的虚脱感和眩晕便猛地袭来,双腿软得像是煮烂的面条,根本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,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向前踉跄。
“晏哥!”
夜鹰脸色一变,连忙上前一步,伸手牢牢扶住他摇晃的身体,语气带着恳求,“你身体现在还很虚弱,必须静养,要找宋柚宁,我去找,我一定把她带回来!”
“你?”
封宴稳住身形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没有丝毫温度,只有冰冷的审视和浓浓的失望。
他挥开夜鹰搀扶的手,“我昏迷前交代你的话,你都敢阳奉阴违了,夜鹰,我现在......还能信任你吗?”
这句话,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匕首,捅进了夜鹰的心脏。
他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,脸上血色尽失。
封宴不再看他,毅然决然地用手臂支撑着床沿,拖着虚弱的身体,一步步艰难地朝着门口走去。
“阎爷,你不能出去啊!”
沈清漪见状,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,慌张担忧的快步上前想扶封宴。
“你才刚醒,身体还没恢复,必须卧床静养,强行活动,会严重损害根基,甚至可能......可能前功尽弃啊,我付出那么大代价救你,就全都白费了!”
然而,封宴却微微侧身,避开了她伸来的手。
他的态度客气,却又疏离,“沈小姐,很感激你救了我,这份恩情,封宴铭记在心,日后定会重谢。”
说完,他便不再停留,用手撑着冰冷的墙壁,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异常坚定的姿态,一步步走出了房间。
那背影,虚弱得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,却又挺拔得仿佛任何困难都无法让他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