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柚宁浑身都被冷汗浸透,整个人摇摇欲坠,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散架。
绝望如同冰水浇头。
但,看着那扇可能逃走的窗户,想着封宴没剩多少的时间,她眼底迸发出一股狠厉的决绝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弯下腰,改用虎口和手掌根部,死死地夹住了那根螺丝刀柄。
这个别扭至极的姿势,依旧无可避免地牵动了断指的伤口,疼得她浑身一颤,眼前瞬间黑了一片,险些直接栽倒。
她死死地咬着下唇,直到嘴里尝到腥甜的铁锈味,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然后,她夹着螺丝刀,踉跄的走到窗边,开始去拧窗户边框上那些早已锈死的螺丝。
这是一个极其缓慢而又痛苦的过程。
每转动一下螺丝刀,都需要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夹紧,手臂、肩膀乃至全身的肌肉都因此而绷紧、颤抖。
断指处被反复牵动、震荡,那连绵不绝、深入骨髓的剧痛,如同永无止境的酷刑,折磨着她的每一根神经。
冷汗,像雨水一样从她额头、鬓角滚落,浸湿了她的头发和衣领。
纤细单薄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,因为极致的痛苦和用力而不停地发抖,却带着一股不肯认命的、近乎偏执的倔强。
时间,在无声的煎熬中一点点流逝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。
“哐当——!”
一声沉闷的重响,那扇沉重的老式铁窗,终于连带着框体,被她硬生生地卸了下来,砸落在地,溅起一片灰尘。
成功了!
宋柚宁几乎是虚脱地瘫软在地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此刻的她,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浑身湿透,脸色惨白得如同女鬼,眼神涣散,身体摇摇欲坠,仿佛一阵微风吹来就能让她彻底倒下。
可她没有倒。
她扶着冰冷的墙壁,用尽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,一点点地、极其缓慢地撑起自己,爬出窗去,然后,踉跄着朝仓库外,一步一步地挪去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