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掌死死撑着冰冷的浴缸边缘,才勉强坐稳。
沈清漪学毒这些年,早就看惯了各种狰狞血腥的场面,可此刻看着封宴这般脆弱却依旧挺直的背影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传来一阵阵难以克制的抽痛。
她下意识地伸出手,想要触碰他的脊背,却在指尖抬起的瞬间猛地收住,强行将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。
“阎爷,这些血迹黏腻,很难擦干净,你需要洗个澡......”
她声音保持着专业的平稳,顿了顿,才状似坦荡地提出,“你身体不便,我帮你吧?”
封宴抬眸,眼神冷锐如冰刃,“你给我洗?”
沈清漪心头一凛,但面上依旧维持着坦荡,“阎爷,这或许有点冒昧,但是夜鹰一看就不会这些细致活,眼下只有我能帮你。”
“你现在是我的病人,在我眼里不分男女,帮你清理身体,也是治疗过程的一部分,我绝对没有旁的任何心思,你也不必有压力。”
她说的坦坦荡荡,仿佛这只是司空见惯的一件小事。
封宴撑着浴缸边缘的手在微微发颤,眼前的阵阵发黑告诉他,靠自己完成洗澡这件事,确实艰难。
他嗓音低沉,语气疏冷,“我家教保守,就不麻烦沈小姐了。”
“可是你自己......”
“无碍。”
封宴打断她,眼神已是明确的逐客令。
沈清漪欲又止,但理智让她清楚,眼前这个男人的性子,即便是虚弱至此,也不容许忤逆的。
他是天生说一不二的王。
她想留在他身边,就得有清醒的分寸。
“那我就在外面,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叫我。”
她不安地看了他一眼,转身走出浴室,轻轻带上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