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天,封宴处置族老,收拾残局,表面看起来一切如常,但她能感觉到,他眼底深处藏着一股压抑极深的戾气,一日比一日累的更多。
她撑起伞,快步走进雨幕。
“哒哒哒、哒哒哒”
她脚踩着湿哒哒的地面,穿过瓢泼大雨,快速走到他身边,撑着伞将他罩住。
“你怎么在这淋雨?”
宋柚宁一边说,一边将带出来的厚毛毯搭在封宴身上。
封宴眼底布满血丝,紧握的拳头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。
“他们全都交代了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碾过,“巨细无遗......怎么算计我父母,怎么动的手......”
那无法克制的恨意几乎要破体而出,浓烈得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。
杀了他们,都不足以平息这滔天的怒火和痛。
宋柚宁下意识的握紧了伞,她没有开口安慰,寻常的安慰在此刻只会显得苍白、无力。
她伸出手,摊开掌心。
掌心里,静静躺着一颗用彩色玻璃纸包裹着的水果糖。
透明的糖纸在灰暗的雨幕中,折射出一点微弱却温暖的光。
封宴的目光定格在那颗糖上,浑身的暴戾气息骤然一滞,瞳孔不受控制地收缩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那年,父母骤然离世,他也是这样,独自坐在这棵梧桐树下,觉得整个世界都变成了冰冷的灰色,了无生趣。
就在他万念俱灰时,一个扎着羊尾辫,胖嘟嘟的小姑娘跑到他面前。
他以为,又是那帮虚伪的大人派来安慰他的,正想将她赶走,却见她从包里掏出一枚糖果。
“哥哥,吃糖。”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