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柚宁顿时感到一股莫大压力。
但王德说的话合情合理,她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。
“好。”
——
宋柚宁洗漱完,正要躺下,却看见手机上88个未接来电。
全都来自封寒舟。
他手都断了,不在医院好好做手术,还有闲功夫不停的打电话?
她懒得理会,正准备把他拉黑,一条新信息突然弹了出来。
封寒舟:柚宁,封宴是不是把你怎么样了?你别怕,我马上来找你!
折腾了一天,宋柚宁早已身心俱疲,只想睡觉,丝毫不想再应付封寒舟找上门引发的闹剧。
她烦躁的接起再次响起的电话。
刚接通,里面就传来封寒舟着急沙哑的声音,“柚宁,你终于接我电话了!封宴是不是伤害你了?”
宋柚宁嗤笑一声,声音里满是嘲讽。
“伤害我?封三少,你是不是失忆了?今天在寿宴上,众目睽睽之下打我一耳光的人,难道不是你吗?”
电话那头瞬间沉默,只有压抑的呼吸声。
“对不起”
半晌,封寒舟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浓浓的懊悔,“柚宁,今天是一时冲动!我当时孩子刚出保温箱,太脆弱了,关心则乱,如果你不伤害孩子,我绝对不会那样对你”
呵。
事到如今,还一口笃定是她要伤害孩子。
失望心寒的次数太多,宋柚宁现在甚至连争辩解释的念头都没有。
她冷嗤,“既然你这么宝贝那个孩子,那你最好把他看紧了。下次再舞到我面前,我真就顺手摔死他!”
“宋柚宁!你疯了吗?!那是我的儿子!”封寒舟猛地拔高声音,带着怒气。
“关我屁事。”
宋柚宁冷冷吐出四个字,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,顺手将这个号码拖进了黑名单。
世界终于清静了。
——
被拉黑,封寒舟才像是被泼了盆冷水,瞬间清醒,懊恼不已,他怎么又对宋柚宁凶了?
他明明是想哄她的啊。
“数九,手机给我。”
他拿过保镖电话,对着打着石膏的手臂拍了张照片,给宋柚宁发去。
配文:三少夫人,封总伤的很严重,麻药过后一直疼的睡不着,反复念着您的名字,您能回来看看他吗?
宋柚宁最心软了。
即便是生气,看他伤成这样,也会忍不住心疼来看他的。
只要她肯来,他就有把我当面哄好她,他们一定能和好如初。
可,封寒舟等了整整一夜,又焦灼的等到第二天下午,都没有等到宋柚宁半个人影。
他越等越焦躁,心中的不安像野草般疯狂蔓延,失控的感觉几乎让他坐立难安。
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?
她怎么可能真的不管他?
他再也等不下去了。
“备车!”
封寒舟猛地从病床上起身,动作间牵扯到伤处,剧痛让他脸色发白,但此刻他顾不上了,“立即查清楚柚宁现在在哪,我必须马上见到她!”
助理办事效率很高,片刻后就确定了宋柚宁的位置,只是语气有些迟疑,“封总,三少夫人她现在正在云霓荟。”
“云霓荟?”
封寒舟眉头紧锁,那是南城最顶级的高奢购物中心。
都这种时候了,她还有心情逛街?
一种难以喻的、混合着不安和荒谬的滋味在他心中蔓延。
他强忍手臂上的剧痛,坐进车里,催促司机以最快速度赶去。
车辆疾驰而至,甚至不待停稳,封寒舟便推开车门,疾步走进热闹奢华的卖场。
他的目光急切地扫过一个个橱窗,最终,定格在一家顶级婚纱店的落地窗前。
透过明亮的落地玻璃,他看见了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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