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骨的寒意瞬间将她包围。
宋柚宁僵立在冰冷的台阶上,望着眼前紧闭的大门,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塑。
结婚三年啊
封寒舟曾经对她,是真真切切的好。
她睡觉爱踢被子,他不厌其烦的每晚给她盖几十次。
她在杂志上多看了某件高定新款两眼,第二天,那件衣服连同当季所有新品,就挂满了她的衣帽间。
他不喜欢旅游,但只要她想去,他立即就能停掉全部工作,当天带她出发。
她以为她嫁对了人。
可原来,他的感情,在封家所谓的“责任”和“现实”面前,如此不堪一击。
在她和他的家庭责任冲撞的时候,他甚至连商量都没有的选择了——委屈她。
他不过是吃定了她远嫁南城,举目无情,在这里无处可去;
吃不定了她爱他,舍不得离开,也只能咬碎牙和血吞,忍着恶心认下这个私生子;
吃定了他们已经结婚,只要他不同意,她就永远离不了。
可他忘了——
当年因为婆婆以死相逼,她和封寒舟不得已,只举办了一个小小的结婚仪式,至今还没有领结婚证。
她宋柚宁,在法律上,根本算不上他的妻子。
嘴角缓缓扯出一抹破碎而冰冷的弧度,她的眼底,是心如死灰后的极致清醒与决绝。
封寒舟。
我不要你了。
宋柚宁拿出手机,用冻僵的手指,拨通一个尘封已久的电话。
她缓缓开口,“你当年的话还作数么?封宴。”
——
“夫人,三少,三少夫人坐车走了”王妈的声音里带着惊惶和不安。
“走了?”
婆婆脸上满是错愕与鄙夷,“不求着我们原谅,居然还敢赌气走人?她疯了?”
“这这事儿对三少夫人打击确实太大了我瞧着她像是真伤了心”
王妈叹气,“三少,要不你去追下三少夫人吧?现在去还追得上。”
封寒舟沉眸看着窗外,心情烦闷,却始终没有起身,“不用。”
他太了解宋柚宁了,即便伤心,也放不下他们的感情。
这不过是她气头上的小性子罢了,等她想通了,自然会回来。
“就是,追什么追,她能离得开寒舟?等明儿啊,她准灰溜溜的跑回来认错!”
婆婆越说越得意,仿佛已经看到了宋柚宁卑微求饶的样子,“等她回来,哼,可就不是道个歉能糊弄过去的了,必须狠狠教训,让她刻骨铭心的记着,想做我封家媳妇,就得学会乖乖听话!”
“寒舟,这次你可不能心软,平时就是你太纵容她了,才让她不知道天高地厚。”
“回来就让她滚去学月嫂,楚楚身子娇气,吃不了带孩子的苦,正好让宋柚宁这个不下蛋的废物去伺候着,也算废物利用,给封家做点贡献了。”
王妈听得倒吸一口凉气,心都揪紧了,把人作践到这种地步,三少夫人真的还会忍气吞声,逆来顺受吗?
她不敢确定,毕竟以前,三少夫人也都是忍了的
——
第二天,大雪仍在肆虐。
一辆顶配劳斯莱斯幻影碾过厚重的积雪,停在封家别墅门前。
宋柚宁推门下车,手里,赫然多了一本崭新的结婚证。
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