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楚云帆偏要说。
他就是要看看,这位年轻的代县长,敢不敢碰这个马蜂窝。
“烂尾楼盘,地方债务,都只是表象。真正的病根,是许安知时代留下来的那个利益集团。”
“他们就像一群水蛭,死死吸附在江安的财政动脉上。”
“他们盘踞在县里的几个关键国企,把持着利润最高的业务。他们安插亲信在各个要害部门,让所有审批流程都变成他们寻租的工具。”
“新的项目进不来,因为会动他们的蛋糕。旧的企业活不好,因为利润都被他们吸干了。”
“这才是江安增量枯竭的根本原因。不是江安没有造血能力,是造出来的血,都被这群寄生虫喝掉了!”
“所以,要想破局,的工具人。”
曲元明点点头,这是必然的。
任何一个空降领导,都会面临这种局面。
“所以,我上任后的第一件事,不是发布新政,而是进行一场全面的内部审计。”
“审计?”
曲元明有些意外。
“对,就是审计。”
“但我的审计,跟别人不一样。”
“名义上,是为了摸清家底,梳理旧账,这是任何新官上任都必须走的流程,谁也挑不出毛病。”
“但实际上,这是一次压力测试,也是一次甄别。”
“我要把财政局过去三年的所有账目、所有项目款项的拨付流程、所有大额支出的审批记录,全部翻出来,摊在阳光下。”
“我要成立多个审计小组,交叉进行,断绝他们互相串通、做假账的可能。”
“这个过程,谁在裸泳,谁有真本事,谁在敷衍了事,谁在暗中使绊子,都会一清二楚。”
“账目清晰、业务熟练的,是人才,要用。”
“账目混乱、推三阻四的,是庸才,要换。”
“至于那些试图掩盖问题,甚至伪造账目的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那就不是人事调整的问题了。我会把所有材料,原封不动地,送到纪委张承业书记的桌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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