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明在他们眼里,你这个副乡长,不够分量。或者说,整个沿溪乡政府,在他们眼里,都不算什么。”
    “一个王豹,充其量只是个泼皮无赖,给他十个-->>胆子,他也不敢不把乡政府放在眼里。”
    “他敢这么做,只有一个原因,他背后有人。这个人,让他觉得,就算打了你这个副乡长,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    钱坤的额头渗出了冷汗。
    曲元明看出了他的犹豫和挣扎。
    “钱乡长,我知道你有顾虑。你怕说了,会引火烧身。你怕我只是三分钟热度,最后烂摊子还是你来收拾。”
    他站起身。
    “我跟你说句实话。我来沿溪乡,不是来养老的,也不是来镀金的。县委李书记把我放在这里,就是要我把沿溪乡这潭死水,彻底搅活。”
    “扫黑除恶,只是第一步。王豹这种小角色,连开胃菜都算不上。我要的,是把他背后的人,以及他背后那张巨大的关系网,连根拔起!”
    “这件事,没有退路。要么,我们一起把它办成铁案,还沿溪乡一个朗朗乾坤。要么,他们把我们俩,一起埋在这里。”
    曲元明转过身,盯着钱坤。
    “现在,你还觉得这是我一个人的事吗?钱乡长,我需要你的帮助。不是以上级的身份命令你,而是以一个战友的身份,请求你。”
    钱坤深吸一口气。
    “乡长,我跟您说!”
    “沿溪乡这些势力,根子很深。王豹,外号豹子,只是摆在明面上的一个小头目,专门负责在集镇这块敲诈勒索,收点保护费。他真正跟的老大,叫魏龙头。”
    “魏龙头?”
    曲元明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    “对。魏龙头才是沿溪乡真正的地下皇帝。”
    钱坤的声音压得更低了。
    “我们乡里的沙石场、砖厂,还有几个大的建筑工程队,名义上是不同老板的,但实际上背后都是他在控制。谁要想在沿溪乡包工程,不经过他点头,一立方沙子都运不进来。”
    “不光是这些,他还涉足高利贷,开了好几家ktv和洗浴中心,里面干的都是些见不得光的勾当。乡里不少干部都从他那里借过钱,或者被他抓住过什么把柄。”
    钱坤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。
    “不瞒您说,以前……以前赵书记在的时候,跟这个魏龙头,关系就非同一般。好几次乡里搞招待,都是在魏龙头的山庄里。派出所之所以对王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也是因为魏龙头那边打过招呼。”
    曲元明静静地听着。
    “这个魏龙头,除了赵日峰,还和县里哪些人有来往?”
    曲元明追问道。
    钱坤摇了摇头。
    “乡长,这个层面,就不是我能接触到的了。”
    送走钱坤,曲元明独自坐在办公室里。
    “魏龙头……”
    直接去查魏龙头?不可能。
    没有证据,没有县里的明确支持,自己一个新来的乡长,只会被吞噬。
    他不能打草惊蛇。
    他需要一个理由。
    有了。
    他拿起桌上的电话,拨通了党政办的内线。
    “小李,通知所有班子成员,半小时后到二楼会议室开会,有紧急工作需要部署。”
    电话那头的李哲愣了一下。
    “好的,乡长!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沿溪乡政府二楼的小会议室里。
    曲元明走进会议室。
    “同志们,临时把大家召集起来,是要说一件急事,一件大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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