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胜玉举起茶杯,萧凛眉眼温和也跟着举杯,热茶下肚,他看着对面的小姑娘,“你可知太子准备过了年为纪承徽请封良娣的事情?”
“良娣?”韩胜玉一脸惊讶,“我以为太子殿下如此宠爱纪承徽,会为她请封太子妃呢,原来只是个良娣啊。”
萧凛总觉得韩胜玉这话阴阳怪气的,但是偏她一脸真诚,他沉默一瞬,这才说道:“即便是纪承徽是鹊山纪家人,但是到底流落在外长大,能请封良娣,还是皇后娘娘愿意松口之故。”
“纪少司在靖安司威名赫赫,原来在宫中贵人眼中,也不过如此而已,靠他的脸面,纪承徽连个良娣都混不到呢。”
萧凛这回确定了,韩胜玉就是在嘲讽。
看来,纪润是真的惹到她了。
这小姑娘气性大的很,偏骂人还要一副真诚的模样,怪唬人的。
“可还需要我帮忙?”萧凛问道。
韩胜玉摇摇头,“能得世子今日指点,已经是我的福气了,剩下区区小事,杀鸡焉用牛刀。”
这口气……可真是不是一般大。
承天府通判的事情,只是区区小事吗?
说完正事,韩胜玉就要起身告辞,就听着萧凛开口说道:“韩家初次在金城过年,三姑娘可还习惯?”
“没什么不习惯的,对于我而,在哪里都一样。”
“都一样吗?”萧凛很是意外。
“吃吃喝喝,玩玩乐乐,放放烟花,守守岁,自是在哪里都一样的。”
萧凛双眸凝视着韩胜玉,小姑娘说这话的时候,明明带着笑,但是不知为何,他总觉得那双眼睛深处十分平静。
半晌,萧凛应了一句,“你若这般说,倒是没错了。”
韩胜玉笑了,站起身道:“道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,年后长风炉若有哪里需要我,世子只管来找我,我定知无不无不尽。”
萧凛也跟着起身,“三姑娘这话,我记下了。”
“那我先告辞了。”
“三姑娘,慢走。”
韩胜玉穿上氅衣,大步往外走,萧凛先她一步,伸手为她打开门。
韩胜玉心想贵为世子,却有君子之风,这人委实很难不让人有好感。
端肃君子,就是他这样的。
若是性子再开朗宜人一些,不知多少闺秀想把他抢回家当夫郎呢。
韩胜玉没有回韩府,而是让付舟行驾着车送她去了白梵行那里。
白梵行果然蹲在车行,见到她一脸惊讶,“你怎么忽然就来了?”
“查勤!”
“查勤?”
什么意思?
“看你有没有偷懒!”
白梵行嗤了一声,“我给自己赚钱,还能偷懒?”
韩胜玉竖个大拇指。
白梵行小心翼翼的看着韩胜玉,“你心情不好?”
韩胜玉意外的看了白梵行一眼,他居然能看出来?
“你这什么眼神?”
瞧不起他?
韩胜玉立刻道:“白少爷自从摆脱纨绔一心干事业后,如蛟龙入海,雄鹰展翅,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。”
白梵行闻眼睛都要笑开花了,听听人家这话说的,比他爹说的就是好听。
他爹只知道骂他!
“你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?”白梵行将手中的零件丢下,带着韩胜玉进了内堂。
室内烧着火盆,融融暖意扑来,让人四肢都舒展开了。
白梵行将红泥炉上的大铜壶拎起,亲自给韩胜玉烫壶泡茶,这才在她对面坐下。
韩胜玉接过茶盏,笑着说道:“白少爷亲手泡的茶,想来没几个人能喝上,今日我有口福。”
“快说,你又想让我帮你做什么?”
“大过年的,当然是赚钱啊,开年顺,一年顺,开年赚,一年赚。”
“你的船要回来了?”白梵行差点跳起来,天知道他等多久了。
“没有。”
白梵行:……
“那赚什么钱?”
“朝廷的钱。”
“你疯了?”
朝廷的钱是那么好赚的,不扒他们一层皮都是好的。
“快‘呸’一声,大过年的不要说晦气话。”
白梵行被韩胜玉那双眼睛盯着,只得“呸”了一声。
他的形象啊,彻底没了!
“开年榷易院的事情就要确定了,你知道吧?”
“自然,你有办法了?”
“白少爷果然聪明,有了那么一点点小办法,只是需要白少爷帮点小忙。”
白梵行只觉得浑身一凉,毛骨悚然,说话都有些结巴了,“你……想做什么?”
韩胜玉一说一点点,肯定不是一点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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