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大脸色剧变,意识到落入陷阱了。他当机立断转身就跑,没想到却一头撞在一个坚实的物体上。力量之大,让他无法稳住身形,脚下踉跄,便一屁股坐在了泥水里。
隐隐约约中,他看到了雨幕里的一个高大身形,夜幕遮蔽了他的脸,那双眼里流转的淡金色,如同草原上的野狼一般,透着令人心寒的恐怖。
“你……是谁?”老大战栗起来,身体不由自主打起摆子。
“噌……啦啦啦……”一个极为刺耳的摩擦声击碎了雨幕的杂音,一道明亮慢慢延长出去。
“咔嚓……”一道闪电划过夜空,借助瞬间的闪亮,老大终于忍不住大叫起来。“放过我,放过我……”
李安然手持唐刀,完美的刀弧缓缓沉在老大的肩膀上,一种金属特有的锋芒刺痛刺激着他的脖颈,激起一片鸡皮疙瘩。
“是谁派你们来的?”李安然缓缓开口,雨水已经浇透了他的身体,那双淡金流转的眼眸里,却满是疑惑。
“放过我,我只是想偷点东西……”老大瘫软在地,忍不住以头触地,磕起头来。“别杀我,求求你了……”
雨水顺着唐刀刀背的弧线滑落,滴在老大的脖颈上。李安然的目光却越过这个瘫软的家伙,投向更远处的黑暗雨幕。
这些人的潜入技术粗糙得可笑,反应更是业余。
“小满。”李安然收刀,金属摩擦的锐响戛然而止,“查他们身上。”
韩小满已经从阴影中走出,两名保镖迅速控制住老大。
“叔,他们身上只有匕首和微型相机,没有专业装备。”韩小满检查着从六子身上搜出的物品。
李安然闭眼感知,那股与大地共鸣的奇异能力全力展开。雨声、水流声、树木在风中的摇曳声……还有三百米外,十二个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空洞。
他们的呼吸极缓,心跳平稳得异乎寻常,移动时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。这才是真正的猎手。
“打草惊蛇。”李安然睁开眼,厉芒在瞳孔深处一闪而逝,“这三个人是饵,用来试探我们的防御和反应。真正的清扫者,就在外面观察。”
韩小满脸色一变:“他们在山林里?”
“小满,把这三个人拖进厢房,分开审。”李安然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,“他们的任务只是确认我在不在,真正的杀手还在观察我们的反应。”
韩小满立刻指挥手下将瘫软的老大和昏迷的六子拖走,另一个在西南方向被制伏的家伙也被押了过来。
“叔,您怎么知道他们只是饵?”韩小满一边警戒四周一边问道。
李安然闭上眼睛,那种奇异的共鸣再次浮现:“真正的高手,呼吸和心跳能与环境融为一体。这三个人太粗糙了,心跳如鼓,呼吸急促。而山林里的那十二个……他们像石头一样安静。”
他睁开眼睛,瞳孔中的淡金色在雨夜中若隐若现:“他们在等,等我们因为抓了这几个小角色而松懈,或者等我们因为胜利而露出破绽。”
韩小满面色凝重: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“将计就计。”李安然收刀入鞘,“把主楼的灯光调暗,让守卫做出轮换休息的假象。告诉兄弟们,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,所有人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。”
“是。”韩小满按下耳麦传达指令。
李安然走回主楼书房,身上的雨水在地板上留下湿漉漉的脚印。简单收拾了一下,换了一身干净衣服,然后走到书架前,再次打开那个黑色木盒。
窗外,雨越下越大。
山林中,十二个黑影如雕塑般潜伏在各自的阵地。
为首的清扫者代号牧师,前英国特种空勤团(sas)少校,退役后辗转于各大私人军事公司,五年前组建了清扫者小队。此刻他正通过高倍率夜视望远镜观察着院子里的动静。
“目标确认,就是李安然。”牧师的声音通过加密骨传导耳机传入每个队员耳中,“刚才是饵被吃了,对方反应很快。二组报告。”
“二组就位,已锁定主楼书房窗户,目标正在窗前。”狙击手幽灵的声音冰冷,“角度不好,目标大部分身体被窗框遮挡。”
“三组。”
“三组就位。”爆破专家“工匠”回应。
牧师放下夜视镜,略微思考,命令道:“现在开始潜伏,不要发出任何动静。凌晨四点半时候开始行动。”
“收到。”几个小组同时回应。
牧师看了一眼腕表,凌晨零点十七分。
院子里,韩小满已经重新布置了防御,在几个关键位置布置了绊发式警报装置。所有保镖都换上了防水的黑色作战服,配备了92式手枪和微型冲锋枪,每人还配发了战术匕首和防弹插板。
李安然站在书房窗前,手中的唐横刀已经出鞘。刀刃在黑暗中几乎不反光,只有仔细看才能发现那幽蓝的刃线。
“小满,你说他们第一波真正的攻击会从哪里来?”李安然忽然问。
韩小满站在他身侧,盯着窗外:“如果是我的话,会多路渗透。正门佯攻,侧翼突破,后院制造混乱,最后精锐从最意想不到的方向直取目标。”
“最意想不到的方向……”李安然目光投向天花板,“比如,屋顶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