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罗尔不以为然,“可能是某个养老基金的定期调仓,不用管它。重点盯着马岛矿产的股票,开盘后肯定有大动静。”
他没注意到的是,那些程序化交易的买单正在悄然改变市场结构。每一笔买入都精准地挂在关键支撑价位上方,像一道道隐形的堤坝,正在悄然筑起。
与此同时,香江会展中心后台,泰勒最后一次检查演示用的晶圆。在强光下,那些微小的晶体管阵列反射出彩虹般的光泽。
“先生,所有媒体都已入场。”助理低声报告,“《华尔街日报》的记者坐在第一排,带了便携式检测设备。”
“让他们检测。”泰勒放下晶圆,圆嘟嘟的胖脸上闪烁着油光水花,“真金不怕检验。”
他走到幕布后,透过缝隙看向台下。能容纳五百人的发布会现场座无虚席,长枪短炮架满了过道。
上午九点整,灯光聚焦在讲台上泰勒那个硕大的肥胖上,被聚光灯直射的秃顶上隐隐约约有烟气冒出。
“女士们先生们,欢迎来到马岛半导体集团新技术发布会。”泰勒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,“今天我们将向世界展示的,不仅是45纳米制程工艺的突破,更是马岛半导体产业自主可控的新里程碑。”
身后的大屏幕亮起,复杂的芯片结构图如星辰般展开,引起台下一阵惊讶的嗡嗡议论声。
京西小院,李安然站在院子里,看着东方天空的湛蓝发呆。
韩小满从厢房走出来,手里端着早餐:“叔,夫人那边已经开始了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李安然接过粥碗,“小满,你觉得他们会用什么手段?”
“谁?”韩小满一愣。
“对手。”李安然舀起一勺粥,“黄薇设了这么大的局,对方不可能坐以待毙。当发现自己落入陷阱时,困兽会拼死一搏。”
韩小满沉吟片刻:“金融层面,他们可能联合更多的资金,甚至动用央行级别的力量干预。政治层面,会加大施压。至于您担心的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,但意思很清楚。
“我担心的不是明枪,是暗箭。”李安然微笑道。
“这里有我。”韩小满声音不大,却透着坚定,“三队二十七人,都是跟了我五年以上的老兄弟。这院子周围三公里内,连只陌生的鸟都飞不进来。”
李安然看着他日渐成熟的面容,恍惚想起很多年前韩满躺在自己怀里的那个瞬间。面孔已经模糊不清,可他说得话犹在耳边。
“你要好好活着,不要为我报仇,我是保镖,早晚都会有这一天的,不要冲动……”
“听我说,听我说,守在这里等救援,警察很快就会到了,只要守住这道门。安然,你是个混蛋,你也是个好人。”
“帮我照顾好小满,好吗?”
……
李安然忽然觉得眼睛一酸,赶紧埋头往嘴里送粥。好一会,他的情绪才稳定下来。
“小满,”李安然轻声说,“如果真有危险,不要硬拼。我的命重要,你们的命也重要。”
韩小满轻声笑了:“叔,您这话说的……我们的命就是用来保护您的。再说了……”
他望向院墙外隐约的山峦轮廓,“这儿是京师,天子脚下。他们要真敢来,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。”
香江会展中心,发布会进入高潮。
泰勒当众拆解了一枚封装好的芯片,将晶圆放置在第三方检测设备的载物台上。大屏幕上实时显示出显微镜下的图像。整齐划一的晶体管阵列,沟道清晰,栅极完整。
“各位可以看到,我们的45纳米工艺在晶体管密度、功耗控制、信号完整性等方面,全面达到设计指标。”泰勒调出一组对比数据,“与英特尔的同代产品相比,性能差距在5%以内,功耗反而低了8%。”
台下响起一阵骚动,相机快门声如暴雨般响起。
《华尔街日报》的记者举手提问:“泰勒先生,您如何解释业内此前对贵公司技术实力的质疑?有分析师认为,马岛半导体严重依赖外部技术授权和设备进口。”
“问得好。”泰勒不慌不忙,肥硕的大手朝助手示意了一下,助手立刻调出另一组画面,“这是我们自主研发的第五代光刻胶的分子结构,这是特种气体的纯化工艺流程,这是蚀刻机的核心部件设计图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:“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各位,从设计软件到制造设备,从原材料到封装测试,马岛半导体已经实现了全产业链的自主可控。我们与德国弗劳恩霍夫协会、美国劳伦斯伯克利国家实验室、3阿贡国家实验室、c国国家科学院,以及全球三十几家高校建立的联合实验室,在过去三年申请了四百七十二项核心专利。”
泰勒敲下电脑按键,最后一张ppt出现,“此外,我们已经与诺基亚、爱立信、lg、京瓷、松下等十二家企业签署了五年长期供货协议,首批订单价值超过八十亿美元。”
“轰……”
会场彻底沸腾了,记者们疯狂地敲击键盘,第一时间将消息传回编辑部。
几乎同时,全球各大财经新闻终端推送了快讯:
“马岛半导体发布突破性45纳米芯片,宣布完全自主可控。”
“首发签署八十亿美元大单,马岛半导体股价盘前飙升。”
“分析师:这将彻底改变全球半导体产业格局。”
(最近几天一直在听牢@a的直播,听得我浑身发冷。哪怕我在本书中隐约透露出一些信息,还以为自己所知的就是真相。没想到,真相远比我了解的更加残酷,更加血腥。衷心感谢祖国,庆幸我活在华夏。)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