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清空了左侧。”伊万在另一个射击孔报告,“重机枪正在就位。”
多明戈看到,一挺m2hb重机枪被架设在五十米外的废墟上,枪口正对着掩体门。操作手旁边还有两名弹药手,正在连接弹链。
“手术刀,能打掉那个机枪组吗?”多明戈按住通讯键。
几秒后,手术刀的声音传来:“角度不好……他们在掩体后……需要转移位置……”
“不要冒险。”多明戈制止,“保存实力,等他们靠近。”
话音刚落,外面传来火箭筒发射的尖啸。
“rpg。”伊万大吼。
所有人都条件反射地低下身体。
“轰……”
火箭弹击中掩体门上方两米处的混凝土外墙,爆炸的冲击波震得整个掩体都在摇晃。灰尘和碎屑从天花板落下,应急灯闪烁了几下。
“他们在试探墙体强度。”伊万经验丰富,“下一发就会瞄准门锁区域。”
果然,第二发火箭弹在三十秒后飞来,精准命中掩体门右侧的铰链位置。爆炸的火光中,厚重的钢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。
“铰链受损。”伊万检查门内侧。
敌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,第三发、第四发火箭弹接踵而至,全部瞄准同一个区域。连续的爆炸让掩体门开始变形,右侧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。
“准备战斗。”多明戈大吼。
战士们各就各位,伊万和狼守在门后两侧的掩体后,手中紧握pkm机枪。锉刀、覃沙海和其他三名战士分别把守六个射击孔。多明戈自己则站在中央指挥位置,手中的ak-74m枪口对准即将被突破的大门。
锤子和陈明布置的诡雷已经就位,导线连接着起爆器,就握在锤子手中。
“他们上来了。”伊万低吼。
透过门缝,可以看到至少十名全副武装的攻坚队员正在快速接近。他们穿着重型防弹衣,戴着防爆头盔,两人扛着破门锤,其他人手持加装战术配件的突击步枪。
“开火。”多明戈下令。
六个射击孔同时喷出火舌,子弹穿过狭窄的射击缝,射向正在接近的敌人。最前面的两名攻坚队员中弹倒地,后面的人立刻散开,寻找掩体还击。
重机枪开始咆哮,12.7毫米子弹如暴雨般打在掩体外墙上,混凝土墙体被打出一个个碗口大的坑洞。射击孔附近的墙壁开始剥落,两名战士被飞溅的碎屑击中面部,惨叫着后退。
“坚持住。”多明戈一边射击一边吼。
敌人的火力太猛了,重机枪、自动步枪、枪榴弹……各种武器同时开火,压制得掩体内的守军几乎抬不起头。
破门锤开始撞击已经变形的掩体门。
“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”
每一次撞击都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,门右侧的裂缝在扩大,铰链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。
“他们要用炸药了。”伊万经验丰富,“破门锤只是制造缺口,真正的爆破在后面。”
话音刚落,一个圆柱形的物体从门缝塞了进来。
“后退。”多明戈大吼。
所有人迅速退到掩体深处,锤子按下了起爆器。
“轰……”
布置在门内侧的诡雷先一步爆炸,定向雷的破片呈扇形喷射,将门外正准备突入的攻坚队员炸倒一片。几乎同时,破门炸药也爆炸了。
双重爆炸的冲击波在狭窄空间内叠加,产生了恐怖的效果。厚重的防爆门终于支撑不住,右侧完全撕裂,向外倒塌。浓烟和灰尘灌入掩体,能见度瞬间降到零。
“咳咳……”多明戈被烟尘呛得剧烈咳嗽,眼睛火辣辣地疼。他凭着记忆向门口方向射击,子弹打在钢门上溅起火花。
烟尘中,敌人的身影出现了。
第一个攻坚队员刚冲进门,就被伊万的pkm扫倒在地。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敌人像潮水般涌来,枪口的火焰在烟尘中闪烁如鬼火。
掩体内空间有限,双方在极近距离交火。枪声震耳欲聋,子弹在混凝土墙壁上反弹,形成跳弹。惨叫声、怒吼声、爆炸声混成一片。
多明戈打空了ak-74m的弹匣,来不及更换,他拔出腿侧的手枪继续射击。一个敌人冲到他面前,刺刀直刺胸口。多明戈侧身躲过,用手枪枪柄猛砸对方太阳穴,然后补上一枪。
左边传来狼的怒吼,这个俄罗斯壮汉打光了机枪子弹,正用枪托与敌人搏斗。他一枪托砸碎了一个敌人的面罩,另一个敌人从侧面刺中了他的肋部。
“狼……”多明戈调转枪口,两枪击毙了那个敌人。
狼踉跄后退,肋部的伤口血流如注。他靠着墙坐下,从腰间抽出手雷,用牙齿咬掉保险销。
“头……我尽力了……”狼咧嘴笑了,笑容惨淡。他用尽最后力气,将手雷扔向门口,然后闭上了眼睛。
“轰……”
爆炸清空了一片区域,火光也彻底暴露了掩体内的防御位置。敌人的火力更加凶猛,又有两名守军战士倒下。
多明戈退到指挥台后,更换了弹匣。他看了一眼四周,还能战斗的只剩下伊万、锉刀、覃沙海和他自己,四人全部带伤。锤子和陈明在后方照顾伤员,但手中的武器也只剩手枪。
“到此为止了吗?”锉刀靠在墙上,腿上伤口不断渗血。
多明戈没有说话。他看向里间那些惊恐的工程师和家属,看向重伤的凿子、刨子,看向已经牺牲的狼和其他战士,心里全是不甘。
“大不了同归于尽吧。”他摸了一把胸前挂着的手雷,嘴里满是苦涩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