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柄狭长、弧度流畅的刀身,突兀地、精准无比地横亘在鬼头刀斩落的轨迹上!
两柄刀锋碰撞,发出清脆却异常响亮的“叮”一声!
虬髯大汉的全力一刀,竟被这柄突然出现的刀稳稳架住,纹丝不动!
乔七怔住了。
壮汉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从刀身传来,震得他手臂发麻,攻势顿止!
虬髯大汉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,化为惊愕。
他惊骇地抬眼望去。
视野顺着那柄架住自己砍刀的狭长刀身向上移动。
一个身影挡在了乔七身前。
来人头发随意束起,几缕碎发散落额前,下巴上胡茬杂乱,
一身洗得发白的靛蓝布衣,腰间松松垮垮地系着一条布带,挂着一个磨得发亮的酒葫芦。
眼神淡漠,仿佛看透了世事沧桑。
他手中握着那柄狭长的刀,刀身狭长,弧度流畅,闪烁着一种内敛的寒光。
姿态看似随意,却稳如山岳。
“你”
虬髯大汉惊疑不定,试图发力压下对方的刀,却感觉那柄看似轻薄的刀如同焊在了铁砧上,沉重得难以撼动分毫。
浪人武士没有看身后的乔七,只是微微侧头,声音低沉沙哑:“小子,到此为止了。下去。”
乔七剧烈地喘息着,血水和汗水模糊了视线。
他看了看挡在自己身前那并不算高大的背影,又看了看那柄稳稳架住致命一刀的狭长刀刃。
一股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巨大的不甘涌上心头,但他明白,自己真的到极限了。
自己已是强弩之末,留下来只是枉送性命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压住翻腾的气血,对着浪人武士的背影,极其认真地躬身行了一礼:“多谢前辈救命之恩!”
说完,他不再犹豫,踉跄着走下擂台。
浪人这才缓缓抬眼,随意地瞥了虬髯大汉一眼。
那眼神平静无波,却让大汉莫名感到一股锐利。
虬髯大汉被这眼神看得心头无名火起,猛地抽回鬼头刀,拉开两步距离,厉声喝道:“来者何人?!报上名来!”
浪人低头,用袖口随意地擦拭着狭长刀刃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,动作慢条斯理。
浪人武士依旧低着头,擦拭着刀,语气平淡无波,听不出任何情绪:“不过一介浪客,无萍无根。姓名,不值一提。”
虬髯大汉目光闪烁,仔细感应对方的气息。
这浪客身上并无那种顶尖高手刻意散发的压迫感,反而有种风尘仆仆的疲惫,气息似乎也并非浑厚如山岳。
他心中稍定,暗自揣测对方可能只是刀法精妙,或者用了什么巧劲。
见对方连名字都不屑告知,不由得冷哼一声,手再次握紧了刀柄,准备出手。
“哼!藏头露尾!装神弄鬼!”
虬髯大汉冷哼一声,眼中凶光再现,“既然不敢报名,那就用你的命来垫老子的路!”
他双手紧握鬼头刀柄,重心下沉,全身肌肉贲张,一股蛮横的气势爆发开来,就要再次发动雷霆一击!
然而,就在他气势凝聚,即将扑出的前一瞬!
心头倏地掠过一抹微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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