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重的铁锁链哗啦作响,牢门被拉开。
阿柒挣扎着想站起来,却发现双腿软得如同面条,试了两次都未能成功。
还是那狱卒上前,伸手将他搀扶了起来。
当阿柒被狱卒半搀半架着,踉跄地走出那间囚禁了他数日的牢房,穿过阴冷潮湿的通道,走向地牢出口时,外面刺目的天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。
他微微侧头,最后看了一眼那间异常“干净”的囚室。
稻草垫,长明灯,崭新的便桶以及空气中残留的那缕微不可查的气息。
结束了。
一个名为“柒”的刺客,死在了这间地牢里。
活下来的,是相府听雨轩的阿柒。
北凉城,长街尽头,“老刘酒馆”。
油灯昏黄,劣酒辛辣。
几张粗木桌凳挤满了风尘仆仆的江湖客,
汗味、酒气、烤羊肉的膻味混杂蒸腾。
武林大会临近,这小小酒馆成了各路消息的集散地。
靠窗的一桌,围着几个敞着怀、露出结实胸膛的汉子。
酒碗碰得叮当响,一大盘切得厚实的酱羊肉很快见了底。
“他娘的,这趟没白来!”
一个满脸络腮胡、额角带疤的汉子仰头灌下最后一口烈酒,将粗瓷碗重重墩在桌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引得邻桌侧目。
他抬手抹去胡须上的酒渍,粗声问道:
“就算抢不到那劳什子仙丹,能亲眼瞧瞧仙缘长啥样,回去也够吹半辈子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