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柒身体微微一震,猛地抬头看向叶尘,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和被戳破的刺痛。
叶尘的声音平静,却字字如锤,敲打在阿柒心上:
“刺客之道,当如寒潭古井,心若磐石,七情不显,六欲皆空。
心中无牵无挂,无爱无恨,方能一击即退,了无痕迹。”
“而你”
叶尘眼神深邃,仿佛洞悉了阿柒的内心,“你的心湖里,藏了太多东西。
牵挂、眷念、挣扎
甚至还有一丝
求死之念?
这样的心绪,如何能藏得住杀意?
如何能在绝境中求得一线生机?
若非如此,湖上那次,你本有机会远遁,而不是选择在我面前做那徒劳的最后一搏。”
阿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叶尘的话如同最锋利的匕首,精准地剖开了他深藏的心事,让他无所遁形。
他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。
“一个心有所属,牵绊太深的刺客,注定走不远,也死得快。”
阿柒坐在地上,背靠着冰冷的石墙,闻只是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近乎轻蔑的弧度。
他微微仰头,脖颈的线条绷紧,眼神却异常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淡漠。
阿柒不屑地发出一声带着浓浓自嘲意味的轻笑。
他抬起头,眼神异常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怜悯,望向栏杆外那个身份尊贵的年轻人。
“叶公子,”阿柒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在地牢里回荡,
“您生来便是云端上的人物,金尊玉贵,哪里懂得我们这些在泥泞里挣扎、在刀尖上舔血的人?”
“是,你说得都对。我或许心不够冷,血不够黑,当不成那把完美的刀。
但那又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