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散？”阿柒重复了一遍。

“对！就是‘散’！”狱卒激动地一拍大腿，

他模仿着叶尘当时的姿态，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：

“然后！您猜怎么着？

那铺天盖地的白光，那吓死人的浩然气，‘轰’的一下！

就跟琉璃盏掉地上似的，全碎了！

碎得一点渣都不剩！

那些个书生，当场就瘫了一大片，屁滚尿流地跑了！”

王哥说得眉飞色舞，激动得直拍大腿：“自打那以后，北凉城，谁敢对公子说半个不字？公子那就是咱北凉城的天！”

阿柒静静地听着，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
他握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，碗里的饭菜再引不起他丝毫食欲。

他以为自己对叶尘的实力已经尽量高估，却没想到还是低估到了如此可怕的地步。

一指碎天劫，一字破百儒浩然气！

这哪里还是凡人手段？

这分明是行走在人间的真仙！

自己竟然妄图刺杀这样一位存在？

阿柒心情愈发沉重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，

手脚冰凉，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

一丝荒谬的庆幸。

庆幸自己还活着，庆幸对方似乎暂时没想杀他。

但对方究竟想做什么？

阿柒看着唾沫横飞、满脸崇拜的王哥，

只觉得眼前丰盛的饭菜和这间“舒适”的囚室，都变成了深不见底的迷雾牢笼。

阿柒心里绷紧了一根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