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王府书房内,烛火摇曳,将秦亥的身影长长地投在冰冷的青砖地上。
他刚刚挥手让心腹带着最后一批昏睡的孩童退下,密道沉重的石门尚未完全合拢,一股莫名的心悸便毫无征兆地攥紧了他的心脏。
他烦躁地踱了两步,杯中的冷茶也压不下那股越来越强烈的不安。
忽然,府外传开一阵喧闹。
秦亥眉头一皱,急忙走出门外。
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秦王府闹事?
他压下心中的烦躁。
就在他刚刚感到前院时。
“砰!!”
一声巨响撕裂了王府的寂静!
沉重的包铜府门竟被人从外面以巨力生生踹开!
碎裂的木屑飞溅,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。
“放肆!!”秦亥勃然大怒。
他面色阴沉无比,看着涌入前院的无数武侍。
“狗奴才!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!这里是齐王府!本王的府邸!你们想干什么?造反吗?!”
回应他的,只有一片沉默的、冰冷的注视。
冲进来的并非寻常军士,而是身着大理寺特有暗红服饰的护卫,以及数名气息沉凝、面无表情的官员。
他们像一堵无声的墙,隔绝了秦亥的怒火。
紧接着,一群穿着深紫色蟒袍、面色冷硬的宗人府官员鱼贯而入。
在他们中间,簇拥着一位头发花白、手持明黄卷轴的老太监。
老太监面皮紧绷,眼神淡漠,仿佛眼前站着的并非一位尊贵的皇子,而仅仅是一个待审的犯人。
尖锐而刻板的声音,如同冰锥刺破了王府的喧嚣:
“圣----旨----到----!”
圣旨!
秦亥的心猛地一沉。
脸上的暴怒瞬间凝固,血色尽褪,瞳孔骤然收缩如针。
那点残存的侥幸被彻底碾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