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玉儿心直口快,指着那直钩,小脸上满是惊奇,“是直的呀!这怎么能钓上鱼来?”
闻,叶文竹几人这才注意到,直钩怎么能上鱼呢?
老叟闻,慢悠悠地收起鱼线,将那枚小小的直钩托在掌心,对着夕阳眯眼看了看,呵呵笑道:“小娃娃问得好。这钩啊,自然是直的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叶尘身上,“钓鱼嘛,讲究一个缘法。愿者,自会上钩。强求,反而不美。你说是不是啊,公子?”
老叟若有所指道。
气氛因老叟的话语,瞬间变得有些微妙而凝滞。
叶文竹和聂盖的手下意识地按在了兵器上,眼神警惕。
白芷宁也察觉到了这老叟的非同寻常,下意识地靠近了叶尘半步。
叶尘却神色不变,迎着老叟的目光,嘴角那抹淡笑反而更深了几分:
“老丈此,深得我心。天地万物,缘起缘灭,强求不得。以直钩待鱼,非为欺瞒,而是静待机缘,顺其自然。
这湖中之鱼,灵性未泯者,或感其诚,或循其道,自愿咬钩,便如天地运行,自有其理法。
强求者,犹如逆流而上,徒耗心力,反失本真。
老丈垂钓,钓的是鱼,亦是这天地间一份难得的‘无为’心境。
能如老丈这般,持直钩静观风云变幻,心如止水,坐看缘起缘灭者,才是真自在。”
老叟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,浑浊的眼睛里骤然射出两道精光。
他定定地看着叶尘,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气质卓然、语间却暗藏锋芒的年轻人。
叶尘的话语,直指核心,甚至隐隐超越了他设问的范畴。
半晌,他才缓缓开口:“好一个‘坐看缘起缘灭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