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轻嗤,清晰地从叶文修口中发出,不高,却奇异地压过了殿内的嘈杂。
他并未看那跪倒一片的官员,反而将目光投向御阶之上,微微躬身:
“陛下,老臣有几句话,不吐不快。”
秦朝暮高坐龙椅,冕旒垂下的玉珠微微晃动,遮掩了他深邃的眼神。他微微颔首:“叶相但说无妨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叶文修直起身,目光终于转向那位领头弹劾的老御史,嘴角噙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:
“张御史方才慷慨激昂,痛陈犬子三罪,字字如刀,句句泣血。老朽听了,亦是深感荒谬!”
“荒谬”二字,如同重锤,敲在寂静下来的大殿里。
叶文修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:
“其一,说我儿‘悍然拘押辽国皇子’,挑起边衅?”
他冷笑一声,目光如电般射向张御史,“张御史可知,那辽国皇子宇文简,是在何处、以何种方式被我儿‘请’回相府的?”
“是在官道之上!是那宇文简,伙同西夏使节耶律舒尔,纠集数十名宗师级高手,设下埋伏,意图半路劫杀我儿叶尘!”
叶文修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凛冽的寒意,
“劫杀当朝丞相之子!
此等行径,视我大夏国威为何物?
视陛下天颜为何物?!
若非我儿身边护卫拼死力战,又有几分仙缘护体,此刻老臣恐怕已白发人送黑发人!
敢问张御史,面对此等公然行刺,形同宣战的暴行,我儿将其拿下,难道不是理所应当?
难道还要敞开相府大门,好酒好菜款待这意图取我儿性命的辽国皇子不成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