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口处没有鲜血喷涌,而是覆盖上了一层诡异的冰晶,并且那冰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沿着他的手掌向上蔓延。
所过之处,血肉经脉尽数失去知觉。
而在白琳动手的同一时刻,早已怒不可遏的群妖也爆发了。
凌霄在漫天妖力的狂潮中狼狈地抵抗着。
断指处的冰寒剧痛不断提醒着他所受的屈辱,而更让他心惊的是这群妖族毫不留情的手段。
他强提一口灵气,声音在攻击的间隙中挤出。
“白琳!你想清楚后果,你终究是人族,不可能在这妖界躲一辈子!若是今日你胆敢坐实残害同门长老的罪行,想想平天宗还将有你容身之处吗?!整个云灵界都将视你为敌!”
凌霄试图用宗门,用族群的大义来压迫白琳,但白琳早就不是那个还在意宗门评价,到处寻求认可的弟子了。
回应他的,是白琳一声极轻的冷笑。
就在白琳准备将重伤的凌霄也丢入万魂幡时,一直慵懒卧在高处看戏的烬渊忽然抬起头望向了远方的天际线。
他发出一道只有白琳能听见的神念。
白琳动作微微一顿,再看向烬渊时,他已经不在王座上了。
刚才烬渊说,玄清来了妖界,他去拦,让白琳尽情地玩。
听到这话,白琳原本指尖凝聚的杀意悄然散去,既然如此,都被发现了那就物尽其用吧。
白琳示意身边的大妖将凌霄压着跪在自己面前,确定凌霄无法动弹以后才重新开口。
“凌霄长老,你总是一口一个残害同门,说我若是这般做,将是与整个云灵界为敌,但是........”
她故意拖长了语调,看着凌霄因被羞辱而愤怒扭曲的脸。
“您自己呢?您残害同门之后,不也依旧活得好好的,甚至坐上了掌门之位,风光无限不是吗?”
凌霄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莫名其妙:“你在胡说些什么?!我何曾这般过!”
“我胡说?”白琳轻笑一声,“我看见了。就在不久后,掌门会因渡劫而受伤,气息奄奄之际,就是你,趁着他最虚弱最毫无防备之时,给了他致命一击,然后对外宣称掌门重伤不治,顺理成章地接手了平天宗,不是吗?”
“你血口喷人!孽障!安敢如此污蔑于我!”凌霄气得浑身发抖,他这辈子向来自诩端正,怎么可能干出这等小人行径!
白琳可不管凌霄的反应,她这话本来就不是说给凌霄听的。
“是不是污蔑,你心里清楚。若是掌门做的选择妨碍到了林初瑶,你是选宗门还是选林初瑶,这个答案还用我告诉你吗?”
凌霄突然觉得毛骨悚然。
为什么白琳的话就像他真的做了一样。
白琳能够看到什么?她怎么会变得如此危险?!
该说的话白琳已经说给该听的人听了,想到烬渊刚才那句好好玩,原本白琳已经有点累了,但想想还是玩一玩吧。
懒得想新玩法,白琳决定故技重施。
她素手轻扬,幽苒便明白了她的意思,将万魂幡中只剩一口气的林初瑶丢了出来。
此时的林初瑶悬浮在半空,奄奄一息,神智昏沉。
甚至就连那唯一的一口气,看起来也是随时会断掉的样子。
“你刚才都说我残害同门了,要是不残害岂不是很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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