烬渊突然出现在了白琳身边,神情复杂地看着蜷缩在门口似乎已经熟睡的白琳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他有些不悦她竟就这样睡在地上,分明前些日子她还说喜欢柔软又温暖的地方。
烬渊俯身将白琳打横抱起,走入内殿。
他没有直接将白琳放在他那张宽大华贵的王榻上,而是自己先坐了上去。
紧接着,他周身光芒微闪,一只九尾狐,就这么伏卧在了榻上。
烬渊调整了一下姿势,然后用最为柔软温暖的腹部接住了白琳,让她枕靠着自己。
安置好白琳后,他意念微动,便将门口白琳放下的那只狐狸吸到了面前。
小小的九尾飘在烬渊身前,被他来回翻看。
不知道看了多久,烬渊才将玩偶放在了榻上。
他收敛了所有锋利的爪尖,用肉垫极其轻柔地拨弄着小狐狸的耳朵,尾巴,让小狐狸滚来滚去。
玩了一会,烬渊突然低下头,用鼻尖轻轻蹭了蹭满是自己味道的小狐狸。
烬渊玩得专注,连眼底沉积的阴郁都消散了不少。
又过了一会,烬渊歪头看了看躺在自己肚子上的白琳,把爪子上已经玩了有一会的九尾狐玩偶又放在了白琳的怀里。
而他自己也用尾巴把白琳圈住,巨大的头颅伏下,下巴轻轻挨着熟睡的白琳,也闭上了眼。
白琳原本是在假睡。
她怕自己被发现装睡,甚至特意将自己的意识放空了,只保留了身体的感知。
可不知道为什么,在烬渊环住她时,鼻尖萦绕着烬渊身上清洌又温暖的气息,白琳的意识竟然真的渐渐沉入黑暗。
就这样,烬渊抱着白琳,白琳抱着烬渊,一同沉入了梦里。
白琳罕见地做了梦。
梦里的场景她从未见过。
一个阴冷的石殿中,充斥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血腥气。
视野所及,是一大群形态各异的雌性妖族。
她们无一例外,腹部都高高隆起,但她们的脸上没有即将为母的喜悦,只有麻木和死寂。
一个身形高瘦,羊头人身的妖,手持一柄闪烁着寒光的弯刀,正如同检查牲口一般,在一个个鼓胀的腹部落下。
刀子精准地划开皮肉,却不见多少鲜血流出。
羊头妖的手探入,灵光闪烁间似乎在感知着什么。
“不行,天赋太差,灵脉晦涩。”
随着羊妖的宣判,那腹中的微弱气息瞬间被一股力量湮灭。
雌妖身体剧烈一颤,眼中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。
“这个天赋尚可,但气血不足,根基有亏,承受不住王之力。”又一个生命被无情抹去。
“天赋一般,无用。”
“这个天赋尚可,但距离承载妖王命格,还差得远。”
羊头妖走到下一对看起来气息尤为强大的妖族夫妇面前,那对夫妇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。
“你们是如今我妖界天赋最高者!为何这个孩子,天赋竟不足你们十之一?!”
“你们真的有按照秘法损耗自身修为根基,全力灌注滋养它吗?!”
“你住嘴!你休想伤害我的孩子,这个孩子我一定要保住它!”
随着这只雌妖发话,雄妖也做好了攻击的模样。
羊头妖冷哼一声,收回了手。
“这些孩子,若是没有王的命格,就算生下来,也只会是残破品。”
“要么心性缺失,要么五感不全,要么灵脉无法适应妖界,你们爱生便生。”
随后,羊头妖对着空旷冰冷的大殿宣布:“这一批没有合格的。”
“尽快将残次品处理干净,调养好身体,准备怀下一批!”
“妖界不能没有君王,为了妖界的未来,这是你们必须做出的牺牲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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