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琳不一样了。
江临天收敛起所有外露的情绪,重新垂下眼眸,姿态显得愈发顺从。
他斟酌着开口:“你和妖王,是如何相识的?我观妖王待你似乎极为不同。”
江临天不是随便说的这话,他知道白琳现在爱慕妖王,才会故意从妖王这个话题下手。
他抬起眼,飞快地瞥了白琳一眼,见她没有立刻打断或露出不悦,便继续说道。
“我在宗门时,也曾研究过如何投其所好,若师姐不嫌弃,或许我能助师姐更得欢心。”
江临天准备试探白琳与烬渊关系的深浅,从中找到可以利用的缝隙或信息。
坐以待毙,不是他的性格。
而白琳在听见江临天的话后确实有了些许反应。
在江临天想法中,白琳对他的话要么不屑一顾,要么就是产生了兴趣,再或者是被说中心事后的故意闪躲这个话题。
无论是这三种的哪一种反应,江临天都有信心继续往下接话。
但白琳的反应和江临天想的完全不一样。
回应他的,只有骤然变得危险的气息,以及白琳缓缓抬起的已然覆上寒霜的眼眸。
白琳甚至没有放下手中正在编织的绒毛,只是停下了动作:“江临天,你别以为顶着御兽宗少宗主的名头,我便不敢动你。”
“你敢打烬渊一丁点主意,我都会杀了你。”
“所有想为你报仇,踏入妖界之人,来一个,我杀一个。”
“直到再无人敢为你踏足此地,提及此事。”
白琳的态度偏执,狠绝,不留余地。
这赤裸裸的杀意,本该让江临天感到危险,可就在白琳话音落下的瞬间,江临天清晰地感觉到了一股陌生的战栗窜过他的四肢百骸,让他几乎要站立不稳。
他分明正处在生死边缘,分明朋友还在遭受着非人的折磨,分明理智在疯狂叫嚣着危险。
可偏偏在这一刻,看着白琳因维护一个男人而展现出的纯粹的强势与偏执,他竟然心动了。
他心动了。
他习惯了女修的柔软依赖,习惯了她们需要被呵护,他也一直享受着这种被需要被仰视的感觉。
但是,刚才的白琳在他的眼中却无比的耀眼,耀眼到让他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处境。
江临天很聪明,聪明到几乎是心中出现这种的异样的感觉时,他就已经知道了原因。
白琳和林初瑶相同又不同。
相同的是她们都在用自己的全部去在意一个人。
区别是,林初瑶的在意是,如果没有了他人的关心和帮助,她就会死。
而白琳是,她要为了她在意的人用尽手段。
江临天知道自己不该,他也知道荒谬,但他可能是疯了。
或许他真的被那个诡异无比的旗子影响了。
白琳没有看见江临天眼中复杂的神色,她懒得再多看他一眼,直接让幽苒出来干活。
“幽苒,你的法子能不能行,我不想再听到任何无用的废话。”
_l